何昭娆也被迫由暗转明,燕不屈也有几日对她不理不睬。
念及于此,何昭娆心尖儿也升起一阵烦躁。
燕不屈与她有了肌肤之亲,男人得到手了后兴致便会削了几分,而近些日子何昭娆又与燕不屈多生龃龉,似生出了几分嫌隙。也因如此,何昭娆心底也生出几分不安之情。
从拜入雪川宗未遂开始,何昭娆就处处不顺。
如此不顺,何昭娆心下也甚为不安。
那缕燥意在何昭娆心尖浮动,使她情不自禁望向了李明奇。
少年犹自冷漠而高傲,通身冰雪之气,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可何昭娆眼尖,窥着少年剑柄处系着剑穗,正是自己所制之物。
一缕喜色也浮起在何昭娆心头。
纵然李明奇不过是她俘获猎物之一,却也能证明自己魅力。
那些勤奋努力女修合该对自己羡慕嫉妒恨,这些女人口里假惺惺不稀罕男人,可见着男人身边有个娇柔鲜花,就恨得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将娇滴滴的女娘千刀万剐。说到底,这些无非是想男人又盼着男人主动舔过来。
这时节,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掠入了昼月法海。
何昭娆情不自禁顺之望去,不止何昭娆,在场其他人也如此凝视,被吸引去全部註意力。
自从灵叶府顺利开府,昼月法海就自然有所感应,生出属于黎皎皎的那枚玉莲。
成为了一府之主,此处自然有了黎皎皎的一席之地。
黎皎皎一身衣衫如墨,却衬得她肤若凝脂,晶莹剔透。不过比之上次,黎皎皎额头又多了一枚额饰,宝光流转,璀璨生辉。
何昭娆只看一眼,就好似胸口被重重锤了一拳,不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有比较就有差距,在何昭娆还要遮遮掩掩偷摸入场时候,黎皎皎已经正大光明入场,占据属于她的一个位置。
不但如此,她听说黎皎皎还生出了劫花,似要冲击半仙之境。据说陆显之也放软身段,有意示好,只是被黎皎皎所拒。
如此重重,都把黎皎皎人设推到极高处。
甚至男人的心也到了黎皎皎身上。
几日前,她与燕不屈亲好,最热情时,燕不屈却脱口而出,唤道:“皎皎!”
声音爱恨交织,滋味莫名。
自己千娇百媚,又放下身段,给了身子,却竟被燕不屈视若无物,成为了所谓的代替品。
她忽而明白自己这几日内心真正惶恐——
原来她本不怕燕不屈捻酸吃醋自己巴结谢慈,其实她一开始是沾沾自喜的。可后来她却生出不安之意,她以为自己怕燕不屈见怪。可原来她不安,是自己哪怕花心思接近谢慈,燕不屈也没浓烈爱恨计较这些。纵然有那么些流言蜚语,也未曾激起燕不屈争胜之心。
仿佛她,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