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便算那时,燕不屈也清晰的知晓一个人的本性不会改变,善良和仁慈救赎不了任何东西,也改变不了燕不屈的本质。
那不过是兴头正浓,所以演得温柔多情。
但现在伴随心口翻腾的酸意,燕不屈亦不得不认清自己,看透现实。
他是爱过黎皎皎的——
虽然他掩饰了自己本性。
虽然从一开始他便想到了结束。
虽然这样的爱并不怎么值钱,可到底也存在过。
昙花一现,那些花瓣上沾染了露水,夜里独自绽放。可还未等太阳升起晒干花瓣上露水,这朵花已经雕谢萎缩,不覆盛放。
燕不屈蓦然觉得自己胸口好似被重重捶打了一拳。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面色越冷,心思越寒,宛如笼上了一层凉意。
他看着黎皎皎面上浮起了羞怒,那女郎大声说道:“我当然不明白!”
急切的样子倒像是在辩白什么。
也对,以黎皎皎性子,大约也是想不到谢慈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这个谢剑主平素行事虽是嚣狂,但到底也是个比较含蓄样子。
黎皎皎自然不想他当众说这些话,气大约也是真气。
燕不屈心里却冷笑,可这不能否认两人之间的暧昧。
谢慈大约还想继续说几句骚话,这时镜中世界也发生了异动。
红玄之境能检查到生灵流逝,以此判断是否能通关。伴随那些泽虫的消失,存活几人身躯之上也不觉泛起了淡淡的光彩。
那些光辉流转见,下一刻三人被送出了神山之境,重新归于玄天境。
谢慈倒是习惯被人侧目,谈不上如何的尴尬,反倒是黎皎皎有些抵受不住。
这么站一站,黎皎皎那是相当之尴尬。
历经这么多劫难,黎皎皎方才发觉自己居然还是个脸皮薄的人。她蓦然扣住了谢慈的手腕,拉着谢慈预见离开。方惜月回过神来,也匆匆跟上。
谢慈倒是一副你怎样就好模样,并未如何抵抗。如此情景,众人心中也泛起了惊涛骇浪。
此情此景,燕不屈只觉得甚为刺目。他当然知晓黎皎皎心思,压下心头那些嫉恨,他也猜到如今黎皎皎也未必当真已和谢慈相好。走得这般急,无非是因为黎皎皎因谢慈的话十分尴尬,不愿意谢慈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可是黎皎皎也许自己未察觉,她已经没那么怕谢慈了。
黎皎皎从前不是这样的!
没谁比燕不屈更了解黎皎皎从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