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李婉华大约猜到了，今日仙长多半是受了些刺激。

本来李婉华还介意何昭娆被偷偷送来，心忖莫不是这样，燕不屈还对何昭娆有什么情分。如今看来，何昭娆已化为尘埃，燕不屈的寝殿之中并没有别人。

她估摸着燕不屈大约是处置了何昭娆，所以心情不佳。

何昭娆自是不配，可死了久好。这死人，是永远没办法跟活人相争的。

燕不屈已用法术掩下额头劫花，轻轻扫过了李婉华。

这些年来，李婉华一直十分恭顺，也善于揣测燕不屈的心意，也算得燕不屈喜欢。

如今燕不屈盯着这张脸，忽而升起一个念头，如若黎皎皎脸上浮起和李婉华一样恭敬顺从的表情，那该多么可喜。

这样脑补时，一股热流便流淌向燕不屈的腹下。

他脑海里浮起的却是黎皎皎跟谢慈亲吻时微红的脸。

那缕错觉散去，燕不屈眼底也透出几许冷色。

李婉华很快退出了燕不屈的寝殿。

殿内一片狼藉，可也不算什么，一切摆件皆可换新。只不过如今，仙长不愿意别人打搅他罢了。

李婉华善于观察，自然察觉今日燕不屈仿佛和往日里有些不同。

想着燕不屈面颊之上因为情绪激动生出的潮红，李婉华顿时身躯发热，自己脸上也红了红。

何昭娆已经死了，黎皎皎与仙长作对，必然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无论黎皎皎有什么耀眼之处，于李婉华而言皆是微不足道。

在李婉华心里，没人能比得上燕不屈的一丝一毫。

李婉华不觉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想着小时候，她家乡被妖魔所侵，是燕不屈执剑而来。那时候她凝望燕不屈身影，对方宛如神明，令人不觉生出无尽敬畏。

李婉华自幼养尊处优，她父亲是朝中勋贵，可这人世间的荣华富贵与修士大能相比不值一提。

后来她拜入雪川宗，侍奉在燕不屈跟前。李氏一t族只荣于俗世，李婉华在雪川宗可以说无根无基。她也有些天赋，但也算不得绝顶出挑。不过燕不屈倒是喜爱她，对她悉心栽培。

大约是因为她在俗世学的那些心机手腕，权谋算计，其实雪川宗也是需要这些。燕不屈身边需要这么样一个人，他也不用事必躬亲。就如李婉华所预想那般，她跟燕不屈之间那才叫细水长流。

无论是何昭娆还是黎皎皎，那些女人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唯她李婉华能陪伴燕不屈长长久久。哪怕燕不屈秉性并不怎样好，李婉华也不在乎。仙长是世间最为尊贵之人，自是可以任性行事。

念及于此，李婉华也不由得流淌了一缕痴迷。

于她而言，燕不屈便是最深沈，最令人痴迷信仰，是她一生之中最为要紧之物。

天渐渐亮了，整个玄天境的雪还是下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