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皎皎再次醒过来时候,她发现“自己”正在咀嚼什么东西。
地上血泊散发浓重腥臭,入目是“自己”粗糙的男人手掌。粗糙的手捏着一枚女子的手臂,那手臂倒是白嫩如玉脂。
“自己”正以此为食。
离家数载,辗转为战,消息断绝。
“自己”回到故乡时,妻子已改嫁,嫁为他人妇。
常年累月如此为战,军阀割据,亦无丝毫纪律可言,于是早已磨灭人性。
于是一怒杀人,发洩心中恼恨。
杀完人后,“自己”心里浮起的不是后悔、惊慌,而是饿。
军中无粮时,也会割了敌人腿肉烤熟了吃,如今他饥肠辘辘,竟斩下死去妻子手臂。
这样的异态扭曲中,“自己”也听到了叮咚铃声。
黎皎皎又看到了谢慈,谢慈面上青涩之意褪去了几分,执剑的手却是骨节分明。
那一剑挥去,“自己”妄图抵抗,又如何会是谢慈对手?
谢慈容色淡漠,冷得似山巅之雪,不带丝毫情愫。
黎皎皎再睁开眼时,这一次她身边没有了尸首,而是坐于高高云臺之上,衣绣莲花,替弟子们答疑解惑,讲道授法。
“自己”是一派之长,仙气飘飘,还留有三络长须,生得也是慈眉善目。
他门下三千弟子,每年消耗个十来个吸纳练功,加上不断补充,根本不会引起丝毫註意。
可见这个“自己”不过是道貌岸然,虽看着云淡风清,实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了前两次经验,黎皎皎也是早有准备,知晓会发生什么事了。
咚一声巨响,却是大门被一道剑气生生劈开。
出现于众人面前的,赫然正是谢慈。
黎皎皎梦里不断死亡,不断代入一些穷凶极恶的凶徒,然后又被谢慈猎杀。关键是每次感觉都十分清晰,甚至有自己被杀代入感。
如此一次又一次,对于陷入昏迷的黎皎皎是莫大的酷刑。
知道黎皎皎终于醒来,大汗淋漓。
入目的却是梦中那个杀了不知晓自己多少次的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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