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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已坐了不少人,沈鱼陪着薄太后走到座位上坐好,才开始细细打量。
正中自是陛下和皇后的位置,他们如今都还没到,陈婕妤、王美人、栗美人等嫔妃倒是都到了,见薄太后来了,便都过来见了礼。
大殿左侧坐着各位皇子、公主,右边则坐着卫伉的家人,他夫人魏氏、长子卫不惑、次子卫不疑、女儿卫兮月都已到了。
这些人于沈鱼来说,都不算生面孔,只是隔了两世再见,难免还是生疏了些。更何况,他们在上一世都没活过明年春天。
正想着,便见傅行之走到沈鱼身旁坐着,道:“你不闷吗?”
“不闷。”沈鱼心中有事情压着,自然没心思玩乐。
傅行之“哦”了一声,道:“我觉得闷,不若我坐在这里,你陪我说说话?”
沈鱼笑着道:“维昭呢?”
傅行之努了努嘴,道:“她啊,一见到卫不惑便走不动路了。”
沈鱼不解,顺着傅行之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傅维昭正站在卫不惑面前,低眉说着话,显得很局促似的,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维昭她……”
傅行之笑笑,低声道:“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她要生气的。”
沈鱼会意道:“我谁也不说。”
“嗯!”
傅行之含笑望着沈鱼,突然他眼前一暗,只见一双云锦纹的靴子出现在他面前,他顺着靴子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傅恒之正站在他身前,眼眸阴沈而晦暗,神情覆杂得让人摸不透他的心绪。
傅行之下意识的便觉得心头一沈,尴尬一笑,道:“大哥!”
傅恒之没说话,只是紧抿着唇,目光却死死的落在沈鱼身上。
沈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只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睑,道:“你不去和卫大将军说话,来这里做什么?”
傅恒之挤在傅行之和沈鱼中间坐下来,道:“我若再不来,只怕就要孤独终老了。”
傅行之不解的看向沈鱼,沈鱼触到他的目光,也只能摇摇头。
“沈鱼……”
“有什么话,等宴席结束再说吧。”沈鱼开口道。
“好。”傅恒之应了,挣扎着看了沈鱼一眼,便利落的站起身来,淡淡道:“行之,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
“啊?”傅行之一楞,道:“我刚来呢。”
傅恒之却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拖着他离开了。
沈鱼嘆息着摇摇头,却顾不得思索傅恒之的小性子,她将目光移到卫伉一家身上,只见他们其乐融融,正高高兴兴的叙着话,苏建坐在卫伉下首,态度极是恭谨,没有半分逾越。
上一世,沈鱼和苏建只有过几面之缘,她记得苏建出身贫寒,是卫伉一手带起来的,甚至还救过卫伉的命,对卫伉很是忠心。
卫伉死后,他倒是未受牵连,许是因为皇帝舅父还用得着他,才故意留了他一条命。不过他忠厚有余,能力却是平平,只能勉强守成而已。后来匈奴卷土重来,皇帝舅父被逼的没了办法,这才派了傅维昭去和亲。
沈鱼正想着,便见陛下和皇后款款走了进来。这还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见到陛下。
“舅父!”沈鱼笑着站起身来冲到陛下身边,玉立亭亭。
陛下笑着握住了她的手,仔细打量着她,道:“这些日子事忙,算来倒有许多日子没见咱们沈鱼了,又长大了,人也生得更标致了。”
皇后赔笑道:“可不是?沈鱼肖似婠婠,等再长大些,怕是整个京城女子都要相形见绌的。”
陛下笑笑,道:“那可不能别便宜了别家儿郎。”
皇后道:“臣妾也正有此意呢。”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沈鱼只觉双脸绯红,道:“舅父、舅母又取笑沈鱼。”
陛下笑着道:“朕疼爱沈鱼还来不及呢?如何会取笑?”
皇后亦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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