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鱼答应着,起身走了出去。
*
沈鱼几乎是一夜未眠,翌日一早便顶着一副黑眼圈坐在了德阳殿里。
周太傅瞧着她的模样自然感受不到半分欣慰,反而气得别过头去,整堂课都没多看她一眼。
昨日宴席上傅恒之等三人都说了要娶她,不消半个时辰,整个宫里便都传开了。因此,今日众人瞧着他们四个的目光便格外诡异,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议论,却又不好意思开口似的。
周姒低着头,独自一个人坐在最前面,连周太傅与她说话,她都是神色淡然,提不起什么精神来似的。
而傅言之和傅行之就更别说,一整日都未见他们抬起头来过。只有傅恒之依旧如往常一般,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丝毫不怕旁人议论,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的转过身子来与沈鱼说话,好像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心悦沈鱼似的。
沈鱼捂着脸,尽量避开他的目光,直到周太傅说了“散学”,她才略松了一口气。
沈鱼刚要起身离开,便见傅言之已起身走了出去。
傅行之见状,也赶忙站起身来,只和沈鱼低声打了招呼,便低头匆匆离开了。
脸皮还真薄……
沈鱼心里想着,却听得身后传来傅慎之的声音,“姜沈鱼,没想到啊。”
“什么?”她转过头来。
“没想到,求娶你是件这么有风险的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沈鱼挑眉道。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瞧着二哥和六弟这副夺路而逃的模样好笑,你说,他们是不是怕旁人议论,说他们没有眼光?我看下一个要夺路而逃的,就是大哥了吧?”
傅慎之说着,便朝傅恒之的方向看去,可那座位已经空了,人也不知哪里去了。
傅慎之见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便越发讥笑起来。
“啪!”一个耳光摔在了他的左脸上。
傅慎之面色大变,指着沈鱼的鼻子,道:“姜沈鱼,你敢打我!你别以为你仗着……”
“啪!”沈鱼一耳光摔在了他的右脸上,道:“我就是仗着外祖母疼我,就是仗着皇帝舅父宠我,你能奈我何?”
“我可是皇子!”傅慎之气得浑身发抖,他虽非嫡子,却因着陈婕妤出身好、位份高,从未受过什么委屈,如今被一个小女娘连着打了两耳光,他若是不打回来,只怕脸也不必要了。
他见周遭已围了不少皇子瞧着,便越发不管不顾道:“你不过是臣下之女,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就被人一脚踹在了地上。
“谁!”他捂着脸大声道。
傅恒之轻笑一声,蹲下身来,道:“小爷我,你待如何?”
他脸上虽是笑着,眼眸之中却像是淬了冰,盯得傅慎之冷汗直流。
“大哥,我……”傅慎之舌头打结,连话也说不清楚。
傅恒之嘴里轻咂,道:“你平素如何我管不着,可你如今口不择言,欺负到沈鱼身上,我便不得不管。你说,你是自己去长乐宫请罪,还是跪下来给沈鱼道歉,求她原谅你?”
“大哥,我怎么能给一个女娘跪下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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