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眼花了?”卫不疑四处瞧着,明明昨夜才下过雨,草地上却半点痕迹都没有,连草都没压弯几棵,若真有人来过而不留下任何痕迹,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沈鱼凝着眉,道:“不可能。”
卫不疑道:“也许是什么小毛贼。我听说偷盗之人有一种功夫,练来脚下是很轻的。”
“府上可遭过贼?或是丢过什么东西?”沈鱼问道。
卫不疑思忖片刻,道:“应该没有。我们家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不值得盗贼光顾,当然,即便丢了什么,想来爹娘也不会放在心上。”
是啊,长安城中人人皆知卫家的底细,卫家虽是世家,却落魄许久,全靠卫皇后得宠才慢慢繁盛起来,家底根基完全比不上那些世代繁盛的人家。更何况卫伉夫妇一向勤俭,也并没有什么铺张的名声,又怎会光天化日之下便招惹了这些盗贼来呢?
再者,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又岂是寻常盗贼所能有的?除非是……
沈鱼猛然一惊,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当真如此,只怕卫家之事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仔细搜索着周围的一草一木,想找出什么痕迹。
卫不疑只当她是太过小心,陪她找了一会子便径自离开了。
沈鱼却久久不能释怀,直到回到宫中,她也没有将此事放下。
她突然明白,也许一切都早已註定,所谓卫家的结局,所谓傅恒之的命运,都早已註定了。而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陪着他走过这段路而已。
*
“沈鱼,你想什么呢?”薄太后剥了一颗栗子,将饱满的果肉放在她手心里,道:“尝尝。”
沈鱼只觉掌心温热,她将那栗子吃下去,果然瞬间便觉得唇齿留香。
她眼睛一亮,笑着道:“外祖母剥的栗子也比旁人剥的香甜许多。”
薄太后笑着道:“你呀,真是一张巧嘴。”
沈鱼笑笑,也帮着她剥起来,道:“外祖母,您听说过绣衣使者吗?”
薄太后见四下无人,方道:“你怎么问起这个?这些骯臟事不该你过问的,没得臟了耳朵。”
“可我将来总有一日要和这些骯臟事打交道的,不是吗?”
薄太后闻言,不觉嘆了口气,她无限悲悯的望着她,道:“有时候连哀家也不知道把你拖入这浑水中来,是对还是错。”
沈鱼明白她的意思,便道:“外祖母是怕旁人配不上我,唐突了我,我心里明白。”
薄太后越发的心疼起她来,道:“难为你这样懂事。你母亲对我说,定亲之事想等你及笄之后再决定,她说,这也是你的意思。”
沈鱼点点头,她咬着唇,道:“外祖母,我愿意嫁给傅恒之,可是我害怕。”
“怕什么?怕这些骯臟事?”
沈鱼摇摇头,道:“我既决定和他相伴一生,便早已做好了与他面对一切的准备,生死无犹。可是我害怕,怕万一有一天他不能做太子,我的父母家人该当如何呢?”
薄太后眼眸黯了黯,半晌,她才缓缓开口,道:“你放心,只要有哀家在一日,便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沈鱼轻轻的把头靠在她的臂弯里,道:“外祖母……”
有了她老人家的承诺,她也就放心了。
薄太后察觉到她的情绪,不觉柔声道:“离你及笄还有不少时候,你再想想,哀家也再想想罢。”
沈鱼笑着摇摇头,道:“外祖母,我已决定了。”
“什么?”
“这一辈子,我只嫁给傅恒之。”
“想好了?”
“想好了。我……心悦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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