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打定了主意,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卫铮缓缓睁开眼睛,他坐起身来,朝着里面看去。
帷幔如轻纱般随着月光流淌着,他看不清她的脸,可他却笃定她定是睡得很香甜的。
他不觉唇角上挑,微微一笑。
“沈鱼……”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只在唇齿之间,却已辗转反侧了千回。
*
翌日一早,卫铮便命卫晟驾着马车将沈鱼和卫不疑送回了侯府。
沈鱼他们进入院子的时候,侯府中的人们都还未起身,算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姜落雁和傅维昭见她们回来,几乎是绝望之中看到了光明,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卫不疑低着头,道:“殿下,我再也不偷偷溜出宫了,再也不闯祸了。”
傅维昭点点头,抚着他的肩膀,道:“只要你平安就好了,我不怕你闯祸,只怕你出事。若是你出了事,我可如何与你哥哥交代啊!”
卫不疑像是听到什么刺耳的声音似的,突然抬起头来,道:“难道殿下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哥吗?若是他在,殿下还会在乎我吗?”
傅维昭急道:“好好的,你怎么又犯傻气了?我既答应了你哥哥,自然要守信……”
卫不疑不等她说完,便恨恨道:“我出去等殿下。”
言罢,便转身出了门去,只靠在廊柱旁等着。
傅维昭摇摇头,道:“不疑年纪小,我会好好规劝他的,你们别见怪。”
姜落雁柔声道:“不妨事,只要大家都能平安回来就很好了。”
傅维昭道:“沈鱼,你可见到苏建和卫铮了?不疑没做什么吧?”
沈鱼安慰道:“不疑很好,卫铮也没有怪他的意思,放心吧。今日之后,不疑应该都不会做傻事了。”
傅维昭虽不懂她的意思,却也足够安心了,道:“那就好。”
外面天已大亮了,沈鱼不敢再留他们,便命人偷偷将他们送回宫去了。
*
解决了此事,沈鱼总算安心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好好的补一觉,也不辜负这春光。
说是春天,此事其实已离夏日很近了,外面的葡萄架上开满了花,配着绿油油的叶子,煞是好看。
“咚咚咚!”窗子传来响动。
沈鱼一惊,坐起身来,道:“谁在外面?”
窗子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传来男子醇厚的声音,道:“未知姜二娘子安睡,打扰了。”
沈鱼挑眉道:“卫铮?你怎么在这里?”
卫铮笑着道:“葡萄架下,恭候二娘子。”
言罢,他便消失不见了。
沈鱼无奈,只得将衣裳穿好,款款走了出来。
院子里日头正好,确实不是睡觉的好时候。沈鱼被他唤醒,心中倒也并不恼怒,反而觉得很是安闲,她伸出手来,挡住刺眼的阳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卫铮坐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虽戴着面具,却不掩俊俏好看的侧颜。他转过头来,冲着她浅浅一笑,明亮更胜过春光。
沈鱼不觉有些怔怔,这笑容……
“姜二娘子!”他轻声唤她。
沈鱼走过来,在他面前坐下,冷着脸道:“卫将军还真是阴魂不散呢。”
卫铮笑着道:“这次是要紧事。”
他见四下无人,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来,放到沈鱼面前,道:“这件事还请娘子帮忙。”
沈鱼接过那信笺,上面清清楚楚的列着苏建的罪责,从贪污腐败到此次兵败之过,事无巨细。
她讶然道:“这是何意?”
卫铮道:“二娘子的长兄在御史大夫府任职,找几个御史上书此事,不难吧。更何况,我早听说御史大夫府一直在查找苏建的罪状,我想这也正是二娘子的手笔吧。御史大夫府之所以没有上书,是因为缺少实证,如今便有了。”
他说着,指了指信笺,道:“里面有卫家军相关人员的供述,他抵不掉。”
“你想我帮你?”沈鱼望着他。
卫铮勾了勾唇,道:“我还以为我和二娘子已是同盟了。自己人帮自己人,不算帮忙,算协作吧。”
他见沈鱼眉间微蹙,便道:“娘子放心,此次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将苏建拉下水,绝不会害大公子为难,更不会让大公子身处险境。等苏建认了罪,供出当年之事,为卫家翻案便有机会了。”
沈鱼思忖道:“苏建有舅父庇护,只怕不会那么轻易认罪。”
卫铮笃定道:“他一定会认罪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