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子,木樨便走了出来,李妙齐站在她身侧,着了最寻常的宫女装扮,只垂着眸,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木樨生得清秀,算不上如何妩媚,只能说是中人之姿,可着的衣裳却超过了宫女的仪制。
薄太后只瞥了她一眼,眼皮便跳了跳,道:“你说,六殿下调戏了你?”
木樨看了王美人一眼,跪下身来,道:“是,求太后娘娘为奴婢做主!”
“他如何调戏你了?”
“那日奴婢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殿下身上,奴婢取帕子为殿下擦拭,殿下就……”
“就如何?”薄太后淡淡说着,却极具威势。
“就摸了奴婢的手……还出言轻薄奴婢,说喜欢奴婢。”
“你胡说!”傅行之怒道:“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本殿下喜欢!本殿下喜欢的可是姜……”
沈鱼冲着他摇了摇头,傅行之赶忙住了口,面上有些悻悻。
木樨红了眼,道:“奴婢自知不配,若非殿下那日说得真情实意,奴婢也不会信了殿下,生出这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王美人赔笑道:“太后娘娘,六殿下年轻气盛,那日一时兴致来了,多说了几句也是有的。此事都怪臣妾,倒是当了真。事到如今,自是公说公有理,母说母有理,再理不清了。左不过是一个妾,不若便让木樨跟了六殿下去,好生侍奉殿下也就是了。”
薄太后冷笑一声,道:“一个妾?你当行之是什么人?他是中山郡王,将来还会是中山王,木樨的品性,当得起王爷的妾室吗?”
皇帝眼眸晦暗,他张了张口,到底没敢拂了太后的面子,说他已然褫夺了傅行之的封号。
王美人道:“木樨一直跟在臣妾身边侍奉,做事还算勤谨,人也乖顺……”
“乖顺?”薄太后冷哼一声,道:“当真乖顺,又怎会把殿下调戏她这种事宣之于口?当真勤谨,又怎会把茶水泼在殿下身上?若当真依着你所说的,那此事便是她有心为之!心思都动到殿下身上去了,实在该死!”
薄太后说着,便道:“来人啊!将木樨拖下去,杖毙!”
“不要!”木樨这才反应过来,道:“求太后饶命啊!”
她见那些太监作势就要把她拉下去,她赶忙看向王美人,急道:“美人,美人救我!”
王美人跪下身来,道:“太后,还请看在木樨侍奉臣妾一场的份儿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沈鱼幽幽道:“王娘娘,木樨如此,只怕旁人也有样学样呢。”
她说着,看了木樨一眼,道:“王娘娘素来最重宫规,早知该有次结果的,怎么此事上却糊涂了?”
木樨恍然看着王美人,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王美人用帕子捂着嘴,握着木樨的手,哀声道:“木樨,你我主仆一场,我定会好好照顾你家里的,你就放心去吧。”
薄太后不耐烦的摆摆手,那些太监再不迟疑,硬拖着木樨下去了。
沈鱼抬起头来,看向李妙齐,她也正看着自己,很快便又低下头去了。
皇帝见此闹剧如此收场,只厌恶的看了王美人一眼,道:“还不快把这里收拾了,以后管教下面勤谨着些,没得让底下人生出这种心思来。”
“诺。”王美人答应着,伸出手来由着李妙齐将她扶了起来。
栗美人颤颤巍巍的磕着头,道:“多谢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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