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鱼道:“想好了。”
傅婠将茶盏轻轻放下来,茶盏与案几相触,发出略显沈闷的声响,冷声道:“你就不怕皇兄治你个欺君之罪?”
沈鱼目光沈静,道:“傅恒之本就无罪,他不该死的。”
傅婠怒道:“皇兄会和你说这些?欺君就是欺君,这是死罪!你不要命了!”
沈鱼道:“便是死也没什么,总好过让奸邪之人逍遥法外。用我的命,换天理昭彰,换傅恒之不必畏畏缩缩的活着,也够了。”
“你简直是糊涂至极!”傅婠猛地一拍案几,站起身来,道:“母后就这么纵着她吗?”
“哀家倒觉得,糊涂的人是你。”薄太后望着傅婠,道:“若当真由着此事隐瞒下去,现在是太平了,那以后呢?”
“以后?”傅婠不解。
沈鱼道:“等傅言之当真坐上皇位,他会如何对待我们,如何对待侯府?”
“言之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狼子野心,连兄长都能谋害,阿娘以为,他会顾惜姑侄之情吗?”沈鱼的眼眸冷得像冰,说出来的话更是寒得令人彻骨,道:“他上位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此事有关的人悉数除掉,以保全他的威名。到时候,不仅是今日在场的人们,连阿爹他们也无法幸免。”
“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沈鱼嗤笑一声,上一世他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傅婠看着沈鱼笃定的目光,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
她转头看向薄太后,迟疑道:“母后的意思呢?”
“哀家的意思……”薄太后嘆了口气,道:“哀家会尽力保住沈鱼的。”
她招揽着沈鱼坐到她身边,道:“好孩子,你真的愿意为了恒之,为了大汉做到这一步?”
沈鱼道:“是。”
“好吧,”薄太后道:“哀家陪着你去。”
傅婠有些不安的站起身来,还未开口,便听得薄太后道:“你放心,哀家一定会还你一个齐齐整整的女娘。”
傅婠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
兴庆宫前。
“陛下可歇息了?”薄太后问道。
长荣不敢隐瞒,赶忙迎上来,道:“方才和诸位大人们在里面议事,刚才命奴才送了诸位大人出去。贺兰大人还在里面。”
“贺兰止?”薄太后瞇了瞇眼睛。
“是。”长荣恭敬道。
正说着,便见贺兰止走了出来,他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朝着薄太后行了礼,道:“太后万安。”
薄太后“嗯”了一声,道:“贺兰大人近来可好?”
贺兰止笑着道:“劳烦太后惦记,尚好。”
薄太后没说话,便起身走了进去。
沈鱼跟在她身后,只微微瞥了贺兰止一眼,便没再理睬他。
贺兰止勾了勾唇,朝着长荣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在他走下石阶的一瞬间,敛去了所有的笑意,眼底一片清明。
大殿的门在他身后重重的关上了。
*
薄太后走到皇帝身边坐下来,道:“陛下倒是很器重贺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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