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事情……不该让外来者知道。
柯戎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意。
那人抬眼时神色如常:“这就不用客人来操心了。”
柯戎状似无意地“嘶”了一声:“刚才替你们收拾了森蚺,肩膀有些疼。”
祭司:“……”
祭司:“客人,请随我来。”
直到走到一处溪流,周围除了他们已无旁人,祭司才开口。
“那伽的圣器丢了。”
说这话的同时,祭司俯身碰了碰溪边的水仙花,那是一个十分不经意的动作,不刻意,像一个爱猫人士随手摸了路边的猫,他爱这片土地,也爱这片土地上的任何。
低头时,发丝连带着头上的羽饰,滑到祭司胸前。
“我帮你找。”柯戎接话接得很快,随口就道。
“客人,我想你需要认清一点。”祭司起身,“圣器丢失的第一嫌疑人,是你们这些外来者。”
“现在,你知道了这件事,在旁人眼里,你的嫌疑是最大的。不如装作不知道,祭祀结束后我自然会放你走。”
什么嫌疑最大,柯戎心里都笑出来了,这不是一点没怀疑他么。不过是不想让他蹚这趟浑水罢了。
很难想象,表面看来这么冷漠的一个人,不光做祭司受族人信服,做夜使还在为减少时空裂缝的受害者,费尽心思,竭尽所能。
在他心里,是不是旁人远大于自己?
柯戎信口开河道:“是这样的,我这人有点乐善好施的毛病,尤其是对你这样的人。”
……哪样?
祭司眉头微蹙。
“就当满足我这个信徒一个愿望,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行。”祭司还没见过这种人,“圣器是黑山羊角做的号角,和普通的号角不同,你见到就能区分出来。”
祭司嘱咐着一些註意事项,顺便教了柯戎几句常用的那伽语,柯戎连连应声,记在心里。
他最后说了一句:“……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