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鳄鱼血他要用。
试图偷吃的藤蔓被裴阑身上尚未消失的杀意吓得轻颤,枝叶又开始沙沙沙沙地抖。裴阑将藤蔓缠成一团,丢至一旁,拿出一个小瓶取血。
鳄鱼血从瓶口漏出两滴,裴阑偏头将其舔掉。
他垂眸品了品。
味道勉强,不如某位。
血带回去炼药,牙也可以带回去,炼药或炼器,还有巨鳄皮……墨莲似乎需要更新防御套装,以这张皮的大小,给她和青莲两个人各做一套都绰绰有余。
他掏了另一把匕首给巨鳄剥皮。
天色渐暗,离开迷宫这一角之前,裴阑回头看了眼那柄断裂的匕首。
花纹繁覆的精美匕首躺在苔藓丛生的地面上,在暮色下泛着华光,没有丝毫裂痕。
裴阑:“?”
怎么覆原了?
今晚的月亮接近满月。月面边缘有一丝不可忽视的阴影。
主教站在夜使雕像前,沈默地与神像对视。这座神像是按他的形象来塑的,因为夜使不常在人前露面,留下的资料太少,工匠看中了他的气质,自发地拿他做了参考。
神为我,我为我。
我为自身之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
“既然真正的神主回来了,那还需要我吗?”柯戎走到他身边。
主教点头。沈默良久后,他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回来。”
“在这里我可以给他提供绝对安全的乌托邦,可外界不一样。”斐伦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飞蛾扑火,蚍蜉撼树,无用且危险。
理想破碎,对一个一腔热血的殉道者来说,再难受不过了。
柯戎在这种哀其不幸的沈重氛围下,礼貌发问:“普路托阁下,你在斐伦提到尤西米亚会的会长时,表情有些古怪。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很生气,又很无奈,如同面对叛逆期的小辈。
柯戎看向他,他看向夜使的雕像。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主教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我是,尤西米亚会的前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