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问:“你的生日……在五月?”
裴阑答道:“对,五月五日,怎么了?”
“哈哈。”柯戎故作平淡,“没事,春夏之交,好日子。”
……不对。
裴阑忽然想起来那份随手乱填的个人信息。
他在冥河的檔案里,写的不是真实的生日日期。
而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年末。
冥河高层在那天会给所有人发礼物,现在细想下来,他每年都收到了两份。
一份新年礼物,一份生日礼物。
裴阑直勾勾地盯过去,却发现那人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你觉得呢?”裴阑问他。
虽然刚才在书房跟老公爵说暂时不走,但还得看这位首领的决定。
去王城拿到本源不是易事,恐怕会在亚摩斯帝国待很久。
柯戎暗搓搓地将目光移回裴阑脸上:“我们……少说能留三个月吧。”
闻言小龙恶狠狠地瞪他:“问你了吗!”
眼泪都没干,翅膀都没硬,光会虚张声势。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对我这么凶,我们之前有过节?”他又好气又好笑。
“还是你看我和你主人走的近?”
尼德霍格抿着嘴沈默片刻,终于开了口:“你的味道……很熟悉,我在诺曼北海闻到过。还有这双眼睛,我不会认错。”
在小龙还是幼崽时,龙族栖息地遇上一场大难。
那天巨浪滔天,天空被不明的粘液映成混浊的绿色,如同一场旷世的末日。
接触到黏液的族人连尸骨都没留下。
长满触手的怪物自远海而来,突破近海的防御,入侵腹地的一路畅通无阻,直视怪物的族人全都疯了,精神失常地肢解自己,癫狂昏聩地攻击他人。
龙族无法与那海中的怪物抗衡,只得一路南逃,伤亡惨重。
至此,龙族式微,族人背井离乡,周转浮沈。
最终走向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