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解释越不对,柯戎干脆放弃,他扯开话题。
“你快换衣服去。”
避免尴尬的方式是让别人更尴尬,裴阑坦然地扶着床走向床尾,更坦然地背着柯戎就抖落身上的浴巾。
展翅欲飞的肩胛,浅浅凹陷的腰窝,以及……
柯戎又不敢看了。
目光最后的落点是那双修长的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知不知道我对你心怀不轨。你为什么不对我作防范,为什么如此坦坦荡荡,显得我内心污浊不堪。
他对裴阑的情感很覆杂。
一方面,他作为夜使的前世救过他的命,另一方面,裴阑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对着他的审美,朝夕相处近三年,柯戎不可能毫无感觉。
说实在的,柯戎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喜欢上谁,繁育消极的天性太罕见也太难克服,没人想过他只是没碰上那个真命天子,他竟有一天会对某个个体产生欲.望。
但这个人是夜使。
而他怪物的躯体,实在不敢去玷污。
裴阑换完衣服松了口气,干脆直接坐在床尾休息。柯戎也松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问他:“是太累了吗?”
那片樱花在裴阑换衣服时飘到地上,柯戎敏锐地捕捉到它,走到坐着的青年身边,隔着他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将它捡起。
白樱又躺回了他的掌心。
“你想留下它。”柯戎笃定。
“这种逆死转生的活敢在浴室干?”他开始揶揄裴阑。
既然已被发现,就没什么好忸怩的了。
裴阑点头:“嗯。”
他会失落,仅因一片即将枯败的白樱。
夜使也会失落,为他救不回的整个世界,与世上的全部人。
于是柯戎安慰他:“太正常了,你大概跟我一样只会毁灭不会覆生。”
他们都并非全知全能的神,有所不足无可厚非。
这里无人拥有创生的力量,但如果他愿意,怪物会听从他的命令。
无论你最后的选择是拯救还是毁灭,我都将永远追随你。
“还记得我办公桌上的那支白梅吗?”他说,“我曾用我的能力强行延长它盛开的时间,在我的力量撤去后,它瞬间雕零。”
“我能做的,就是送你更多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