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这么养下去,可是会魂飞魄散哦。】影忽然显现眼前,与公孙囱面面相觑,嘴角勾起不羁的笑意。
【这家伙……】就是被警告,公孙囱也依旧未限制自己的精气,由着它铺满院中。
“家主。”公孙杗逐渐恢覆了神智,却摸得家主身着华裳,疑惑道:“家主近日可忙?怎么如此贵重打扮。”
长衫这一衣裳形制本就无视了颜色的俏丽,谁穿都能是个装正。但家主她好像还是嫌这菡萏色好看吸眼,又再外边披了一件绿螺织金的氅,把内里那不和年纪的娇嫩压了下去,变得深沈内敛。
“我今日进关商议舞道之事去了,刚回,还未换衣。”公孙囱不仅给了删减的详尽解释,眼还盯梢着杗身后的影。
【顺便去书院当了个小贼。】影被盯得无趣,飘上槐树翘腿坐起:【可惜啊,没偷到要紧的。】
还未等影多说什么,公孙囱就已快撑不住身子,依附着槐树瘫软下来。
“家主,你怎么了?”
【该怎么办呢?】
一个杗,一个影,两魂像是同时凑入了公孙囱的视线,模糊掉她仅有的意识。
【她那小情人可是拿着她的骨灰。真等他照着古书秘术把这姑娘的魂唤回去,你就是拿着她这昔日的物件固魂——】
“家主……”
【——又怎能留得住?】
“家主!”
公孙囱晃过神,眼中滞留的,是杗。
“没事,就是今日事务繁忙,有些乏累。”她摇摇头,清醒了些脑子,问:“对了,那件婚服,你可穿得?”
公孙杗:“还没试呢。”
树上的影看不着杗被树叶遮挡的面庞,只是隐隐见着她沐着月光,痴痴的说:“我在想,我擅自决定自己的婚姻,你会生气吗?”
公孙囱沈默许久后才出声:“你勇于为自己追求幸福,这很好。只要你平安喜悦,我怎会生气。”
“可我错了!幸福,喜悦,这些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到现在,就连平安也与她无关了。
“那些人喜欢自站高位评头论足,称一句贤妻……我不需要那样束缚人的夸讚!更不需要白小生辩解我的不是!”
公孙杗长期被囚于别人用只言碎语编织的红绫中,圈住了她的手足。一旦公孙杗想要挣脱那“贤妻”的称呼,圈住她的红绫就向她发出警告,控制她,去做贤妻该做的事。
她也有想过去接受那些评价,毕竟她已经嫁人了,也的确在服侍白家的人,被称呼成贤妻也是意料中的事。
她原本都已经接受了,可谁能想到……她,根本不在白小生的户籍上。她根本不是白小生的妻子。
“我放下一切跟他走了,后来,我又放下一切,想回来东仙园。”公孙杗决意与白小生分离时,她自身就已经无视掉了缠着身的红绫。
“可我却被他囚进了书院的僻静角落,像织女一样,坠落下银河,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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