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的风不断往屋里吹,呼得祭堂上的线香时明时灭。这个房间,也因光的遮蔽闪成的另一副模样。
此处是某村里的祭坛。祭坛一周绕了一圈的房屋,为村里各家各户的祭祖祠堂。而她所在的那间,正是属于白家的。婚前,白小生还带她来这祈福过。
只是,区别于印象中祠堂的旧貌,如今的贡桌前,多寄放了一红得诡异的木盒子。
那红木盒子引人得很,公孙杗没忍住迈前一脚。可她右手的小手指像是被什么捆着了,勾得她吃痛。抬手瞧瞧,原来是挂着了丝黑线。
【这身皮,她倒真舍得烧了给你。】
“你是谁?”她望堂中空荡,不见其人,欲转身探看之际,却被一白袍女从身后挽上肩。
【嗯哼,你好啊~亲爱的家的,小亲爱的。】影对杗好生问候着,手上动作却不是。一瞬之间,杗被白绫捆四肢,悬固在梁与柱间。影用手掩上怀中人的面庞,扣得很紧,像是要将人吞噬掉一样。
【我叫影,是地府鬼差,影无常。】她在杗的耳边慢念,手也抚下杗面庞,顺其自然从下颚摸到锁骨,在此片刻停留后,她的手突然狰狞,狠狠掐住了公孙杗纤细的脖颈。
“无常…啊——”杗突然被人遏住了喉咙,越是想说话,喉咙就牵动着整个脑子一起刺她,夺去她除了痛以外的感官。
【怎么?疼吗?看来你与这七魄融合得很好不是。】影撩起杗小手指那沈重的黑线,在自己手指上绕啊绕啊绕:【但还请忍耐一下,这可是生灵与死魂的阴婚线,你俩不灭一个,我也很为难啊。】
白小生那小子怕也是个不要命的,居然能旬着古书冒此等险。不过,影可没怜爱这种东西,与那些被叫个名字就会因为生前记忆而优柔寡断的鬼差可是天悬地隔。
(多年后的无岸:……这旁白在内涵谁啊?)
对于阴婚,冥府的处理方式通常都是破罐摔,两个死魂终归要灭一个。但现在,公孙杗的阴婚对象还是生灵,这也就註定,死的人,只能是她。
“啊——”忽然,一声嘶吼刺过门窗,传入堂内,桌上烛火也跟着不安恍惚。
影无常眼睁睁见着绕在指上的阴婚线被蓝焰烧没后,自己掐着杗脖颈的手就变松懈,将白绸抽回。
那个男人,死了?灵也没了?
太好啦!不费事。那她现在要带走公孙杗就只剩最后一个阻碍了——
公孙杗的身体疲软无力,脱开白缎束缚的瞬间,她从半空重重落下,掀倒了堂前贡桌上的碗盘瓜果,掉地撞得哐当响,红木盒子也被扑翻下桌,一阵纱铃铃的声响后,一些灰屑溜过开合的缝隙漏了些出来。
撞桌对公孙杗本无痛处可言,只是身体虚脱,无法支撑她立即起身,只能扒着桌缘,跪坐在地上。垂目喘息时,她见着红木盒子遗漏出来的东西,楞了神。
一丛丛奔涌不断的记忆透过那灰屑向她侵袭过来,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
【小亲爱的。】影笑得邪乎,每向前走一步,对公孙杗灵魂的压制就多一寸。来案前,影从容蹲下,与心律不齐的公孙杗四目相对:【来,看着我的眼睛,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那双蛊惑人的腥红色眼眸,深邃得像波涛的星海,将公孙杗的视眼完全锁定,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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