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这个天界一样。
区别于初见,现在的今曦衣着虽也是干练的半袖长衫与旋裙,戴得可是比在下界时珠光宝气。头戴的是琉璃蝴蝶,腰扣的是金缠宝玉,披得是蝉翼金帛。
细看一身下来,最廉价的,也就手上那副昏而不透的细条玉镯。
今曦明觉着自己神智还不够清醒,记忆混杂得烦人:“长河剑,出来招呼人。”
说罢,一淡裙女子即从云气中显出,在她身后还跟随着两位仙童。
长河剑招呼道:“哟,今曦回来啦…折枝也来了,许久不见啊。”
“二长老。”
折枝先行一礼。长河剑摇摇头,道:“都入仙门的人了,别那么客气。白玉,蓝实,快带折枝仙君去熟络熟络地方。”
“是。”二位仙童得令。
等那些人渐行渐远,今曦放下扶额的手,转身走向天门,目不转睛地瞧着下边的天阶与云海,越看,神色越坚定。
“哟,下凡二十余载,审美变那么逊了啊。”长河剑抓起今曦的手腕,摇摇那发闷响的细条玉镯:“难道是哪个小情人送的?”
“是弟弟送的。”今曦面无表情甩开长河剑的手,又忽被手腕上的重量吸引了眼:为什么,只剩一个了。
叮当镯,两个为一副。金夕来信说他见城里的姑娘都戴,就也她买的这一副。
那么贵的东西,她得去找回来才行啊……今曦快步在往前边走,却是恍惚回神……奇怪,这般品质的东西,她为什么会觉得贵呢。
长河剑赶脚在后边追:“那就是来生的小情人?”
“你,蠢话连篇的。”今曦是真那么觉得。
“哎呀,别那么说。”长河剑手一划,凭空召出长竹简来:“我会以权谋私的。”
今曦猛回头,盯紧长河剑。这缠人的家伙,简直是她的瘟神。无奈这家伙记的就是对错是非,她惹不起,躲得起,直直走出天门,再次一脚踏下天阶。
“人间好玩吗?你是否还会继续自己花神的职责呢?”
余音袅袅传入今曦耳朵晃荡,听得扰人思绪。
“我与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回应人的祈愿。”这是今曦下凡的起因 。
“人对我说,神要爱众生。”这是她在凡间的经过。
“而我不爱人,是倒反天罡。其罪当诛。”这是她得到的结果。
“我是羲和上神的一游发丝,受点化为掌管花期的花神,神职是编写并规划每年的百花谱。可你看,我下凡二十余载,搁职那么久,花不也是照样的开。我无用,有罪,没有存在的意义。”今曦像是有那觉悟,转而质问长河剑:“不如一把火烧了。”
“看来你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长河剑随她一起走下两阶天梯,“不想爱人,这很正常,人自己都不见得喜欢人。神诞生于人的期望,你的一切,他们都是允许的。”
而这一片长空中,云影生而灭,长而消,多得是各种各样的思想。
今曦:“可这不是大爱。”
“人很神奇,他们会共情任何事物。他们喜欢花,所以诞生花神,他们要编写花期,所以有了你。他们自觉侵扰自然有罪,所以给了掌管自然的神仙讨厌人的权利。”
在云海之上,今曦难得见长河剑被夕阳衬得熠熠生辉 ,她伸出手,想拉自己回来:“今曦花神,请,回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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