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缓过劲来,并没有力气多想,敷衍道:“就这一处罢了,是不小心伤着的。”
“我不是三岁孩童,不必骗我,不小心怎么可能伤成这样?”
何清浅一句接着一句。
“冷姑娘真是可怜,跟了甘宥之这么个畜生。”
冷琇琇尚不知晓何清浅的立场,不敢多说什么,只道:“甘将军收留了奴,便是奴的衣食父母,无论对奴做什么,奴都不会有怨言。”
“你当真这样想?”何清浅直视着冷琇琇的双眼,她却始终低着头,微微点了点头。
何清浅揶揄道:“当真是忠心啊。”
在何远与何方面前,她可以巧舌如簧,但在何清浅这样一个满腹筹谋、聪明绝顶的人面前,说多便是错多,她选择保持缄默不语。
“若是我那两个弟弟瞧见你这副模样,只怕会觉得自己当初保下你也是白费力气。”何清浅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没有再说其他。
冷琇琇原以为待甘宥之慢慢平覆了心情,她就不必再继续遭这么大的罪了。
只是没想到何清浅竟还不罢休,他隔三差五就差人送东西来,回回都托人带话,说什么要侯爷在家好生休养,军营中的事不必他挂心了,诸如此类。他每送一回东西,甘宥之便要大发雷霆一次,冷琇琇便就要遭殃一回。
在这件事上怨恨何清浅的不止甘宥之一人,冷琇琇亦然。
冷琇琇也不懂何清浅费这么大功夫图的是什么,得罪甘宥之的是何清浅,遭殃的却是她。
莫不是自己先前运气太好,接连遇到何远、何方两兄弟,而现如今何清浅就是她要还的债?
甘宥之同样想不通自己与何清浅究竟有什么过节,使得他能耗费这么多精力来挖苦自己。他想干脆将何清浅以及他的所有东西和人都拦在府外,可何清浅以岦帝的旨意做通行令,他就算再狂妄,也不能不把岦帝当回事。
自从军以来,他何曾这样遭人羞辱过?此仇必报!
但眼下,他只能通过冷琇琇发洩。
又一日,冷琇琇方才挺过一遭,一瘸一拐地走回院子,却见到了在院中端坐着的何清浅。
“冷姑娘今日可好?”何清浅故作熟稔地寒暄道。
这何清浅是把侯府当成自己的府邸了?真是神出鬼没的,也不怕被人瞧见,那她定会被甘宥之折磨至死的。
她动了动苍白的嘴唇:“奴一切都好。”
“啧啧,瞧着脸色不太好啊。”
冷琇琇随口道:“近日没休息好而已,无碍的。”
“先前的伤怎么看起来加重了?”
“没……没有,只是又磕到了。”冷琇琇不解为何何清浅要这样缠着她。她此刻只想快些回去睡一觉。
何清浅从怀中取出一玉瓶:“我这儿有药,每日抹一抹,对你恢覆伤口有好处。”
“多谢何大人好心了。”
难道何清浅知道甘宥之将气都撒在自己身上,所以特意给她送了药弥补?不,她才不信何清浅有这么好心,他与何远、何方绝对不一样。
该说不说,何清浅带来的药效果果真不错,前一日涂抹了三回,次日身上各处红肿便已消下去不少。但她更希望何清浅能消停一些,让她能在甘宥之手底下多安生几日。
可天不遂人愿,这一日何清浅竟变本加厉。
他对甘宥之直言道:“侯爷可还适应这段闲散的日子?如今你已成弃子,陛下忍你足够久了,往后也不再需要你,你就安心当好你的侯爷吧,甘将军这一名号已经回不去了。”说完便高傲地转身离开了他屋子,忽略了身后源源不断的嘶吼声,头也不回地任凭甘宥之独自发狂。
这一遭可险些要了冷琇琇的命,甘宥之不像先前那样手下留情了,他肆无忌惮地在冷琇琇身上各处留下伤痕。这一日凑巧也是静水当值,她在屋外捂着耳朵,不忍心继续听冷琇琇的哭喊。
这一回,冷琇琇半道晕死了过去。
甘宥之怒气还未消散,他将冷琇琇踹到一边,将屋外静水叫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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