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可算想起奴婢们了。”为首那位率先迎了上去。
厉溟註意到她腰间挂的坠子不错,想着是否也要给冷琇琇再添些配饰做赔礼,一时出了神,其他几位见状也都从四面拥上前去。
舞姬们还未来得及各施拳脚、争相斗艷,厉溟后退几步打断道:“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去岦都最好的铺子看看如今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的衣裳。”
他本想着找婢女问,但婢女们寻常接触到的衣物没那么精致,他要送给冷琇琇的当然得是整个岦都中最上乘的。思来想去,也只好找这些舞姬帮忙了,毕竟她们既有时间又有闲钱,在花心思打扮这件事上定然靠谱。
有多嘴的问道:“王爷这是要送给心上人?”
厉溟噎了一噎,眼神闪躲道:“这就与你们无关了。”
她们不死心,还想再问几句,为首的舞姬识趣道:“王爷放心,我们姐妹几个定会办好差事。”
她们午膳前出的王府,晚膳后便回来了。只半日的时间她们便从岦都生意最好的几家铺子中挑出了三件衣裳,将画卷带了回来。
厉溟将三卷画翻来覆去地看,却实在无法挑出最好的,在他看来,冷琇琇穿这三件都相当合适。
那便三件都买给她吧,赔三件更有诚意。他这样想。
只是他不知道冷琇琇的身量。该找个什么法子得知?
其实最稳妥的法子是带着冷琇琇去铺子里让她自己挑,挑中了便直接让人给她量尺寸,自己挑中的才是最合适的。
可惜他不敢太过唐突,二人算不上相熟,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
他又想到可以将登阙阁的乐师召到府上来,那管事的知道他的心思,定会将冷琇琇也安排过来。届时寻个由头,或是为乐师们特地准备表演用的衣衫,或是以打赏的名义给所有人都送一身,便可光明正大地知晓冷琇琇的尺寸了。
他再三思量,觉着以打赏的名义送衣衫怕是不妥,他不想让冷琇琇觉得自己是流连花丛的熟手,也不想让她认为自己对谁都很好。
不知不觉的,他竟花了这么多心思在此事上,但他乐在其中,丝毫没觉着麻烦。
厉溟的话传到登阙阁后,乐师们的尺寸不到一个时辰便都送到了王府。厉溟亲自将冷琇琇的圈了出来,交到铺子中去赶制成衣。
可到了开宴席的那一日,乐师们齐齐登场,唯独冷琇琇不在其中。
虽说他已知晓冷琇琇的尺寸,目的已然达到,但他心中也还是想见她一面的。既然送来的尺寸当中有冷琇琇的,那么说明她本该出现的。其中出了什么差错?
他打发小厮去问话,小厮回禀道:“冷姑娘的那身衣衫穿在了另一名身形相似的乐师身上,至于冷姑娘为何不来,她们都说不知。”
管事是个有眼力见的,若是冷琇琇来不了定会提前同他说,不会像这样一声不吭将人换了便作罢。
厉溟问道:“你去登阙阁时可见到了管事?”
小厮摇摇头:“未曾。”
难怪了。
厉溟又道:“你去登阙阁瞧瞧,看看冷姑娘是否安好。”
冷琇琇没来,厉溟自是没有心思继续将宴席开下去,只等乐师们一曲演奏完,同宾客们寒暄了几句便散了。
这个时辰还不晚,登阙阁应当还能进去。
厉溟特许小厮骑马去,故而他很快便回来了:“王爷,说是冷姑娘歇下了。”
“是谁说的?”
“冷姑娘身边的婢女。”
厉溟还是不放心:“确定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什么也未说。”
“你明日再去一趟,就说本王三日后还要设宴。”他担心管事不在,暂代其职之人不知道自己的意思,补充道,“本王要冷琇琇来。”
等待的这三日当中,他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冷琇琇,可每到夜间辗转反侧之时,脑中总会浮现她那张清丽的面庞。那日到底是否出了什么事她才不来?
好不容易挨到三日后,竟是管事的带着乐师们前来。
“小的是来请罪的,为着琇琇姑娘来不了之事。前些日子小的一直在外,不在岦都当中。小的那手下不懂事,未曾将换人一事放在心上。”
厉溟倒是不在意这个。
“她为何来不了?”
管事嗫嚅道:“许是那日受了惊吓,自翌日晨起她便起了高烧。”
厉溟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自己脑袋发晕,接连问道:“三日前便起了高烧?那日可请了大夫?吃药没有?现下如何了?”
管家解释道:“琇琇姑娘起先并未提起此事,临出去前晕倒了才叫人知道,小的那手下立马便找来大夫瞧了瞧,开了方子抓了药。不敢耽误王爷的宴席,故而多安排了几名乐师来王府当做弥补。他历练得还不够,不敢叫您费心,这才没告诉您。”
厉溟满心焦急:“那今日呢?既然瞧了大夫喝了药,今日她怎么还没好?”
“小的恰巧今日回来得知此事,又找了大夫来问话,大夫说前日琇琇姑娘便已退了高热,之后便只有些咳嗽,谁知今日忽的又烧起来了。”
“罢了,这事不怪你。”厉溟瞧见管事惶恐的模样心中无奈,他此时只想了解到冷琇琇的情况,“你来时她如何了?”
“王爷放心,有婢女伺候着呢,那丫头说琇琇姑娘吃了药后好多了,早早便歇下了。”
厉溟点点头:“那便好。明日若是愈发严重了,定要来王府告知本王。”
他仍不敢放下心,管事走后他独自呆坐着,哪怕躺在了榻上也心焦地无法安然入睡,时不时起身穿衣,恨不得立马飞到她跟前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