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饱读诗书的气质,难道是哪个书香门第的女儿?这是在相看王妃了?”
厉溟为岦国的建立出了不少力,许多上进的读书人与官家子弟都以他与何清浅为榜样。加之这二人都是洁身自好之人,所有人便自然而然地觉得能被他们瞧上的女子必定也是才貌双全的。
“这般貌美,若是哪家高门贵女,名声必定早已响彻整个都城。不近女色的桀骜王爷与倾国倾城的高门淑女,若这样两位主人公能成一段佳话,那必然轰动都城。既然你我都未曾听说过,想必这等容貌大概出身烟花之地,细看那身姿确实轻佻了些。饱读诗书的气质终究是不容易伪装啊!”右边那位一通分析,频频点头,自觉十分有道理。
左手边那位道:“不过这样的容颜在烟花之地当中应当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配英雄,若单论容貌,她的确配得上王爷人中龙凤的身份。”
中间的公子合起手中的扇子敲了他一下,反驳道:“就算再美,那也是个妓女,配你倒是可以,怎配得上王爷?”
右手边那位瞇起眼寻思着什么,慢吞吞道:“我倒是觉着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难不成……她就是那时跟在何大人身边的女子?”
中间的公子似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震惊道:“何清浅何大人?他身边何时又有什么女子了?”
“那段时日你不在都城,不知道也正常。那日我恰好跟随父亲赴了一场宴,何大人难得赴了宴,并且还带来一位女子,后来听说貌似是他府上养的家妓。”
中间的公子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何大人看着清风朗月的,也会养家妓?”
左边的脱口而出:“那王爷岂不是……”
右手边那位制止道:“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中间那位公子有些替王爷感到愤懑不平,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道:“真是红颜祸水啊。”
而那边俩人正旁若无人地在湖边漫步。
当下是初春,时不时从湖面吹来阴凉的风。冷琇琇打了个寒颤,伸手贴上了厉溟的手背,果真是冰凉。
她仰头看向厉溟。他的脸色还算好,但也不能再继续吹风了。
她扯了扯厉溟的袖子说道:“王爷,湖边有些凉,咱们去别处走走吧?”
厉溟顺从道:“好。”
他们便改了道,朝着一些人造景观去了,那些地方人较少一些
正走到一处小园,冷琇琇眼里忽然放了光,兴冲冲地向前小跑两步,兴奋道:“那儿有秋千!”
厉溟上前拉住她的手,跟着她一路小跑到秋千前示意她坐下,而他则站到了她身后说道:“我推你。”
冷琇琇坐稳后,便感到自己双脚离了地,风将她的头发向后编织成了一条薄毯,一瞬间她仰面朝天仿佛要冲向云端。
她恣意地开怀大笑,真是许久未曾感觉到这般松快了,此刻呼吸到的空气满是自由。
“再高一些!”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全然忘了给她推着秋千的人是个王爷。
厉溟照着她说的微微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一想到厉溟不能太过劳累,冷琇琇见好便收,在空中叫道:“王爷,放我下来吧!”
厉溟便当即伸手抓住了两边的绳子,迫使秋千慢慢地停了下来。冷琇琇才站起身,厉溟的手中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支娇嫩的花:“这支花极为衬你。”说着,他亲手将花簪进了冷琇琇的发间。
冷琇琇怔在原地,她感受到了厉溟凑近的气息,呆楞了片刻后捧着发烫的脸颊跑开了,过了半晌才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厉溟跟前。
她手中攥着一支正红色的花,满眼笑意,待气息平覆之后道:“这支也极衬王爷。”厉溟没有躲开,俯下身子任由她将那支花别到了自己脑后。
冷琇琇舔了舔唇,模仿着男子的神态逗笑道:“王爷配上这朵花倒也是个绝色佳人。”
厉溟配合地挽上了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走去。
如今的平阳湖不仅供人赏玩,甚至各类铺子、商贩、酒肆等应有尽有。
冷琇琇与厉溟走累了便找了一处地势平坦又较为人少的清凈之地,靠着一棵粗壮大树放置了一块垫子,将带来的吃食铺开在垫子上。
厉溟还在服药,对许多吃食仍有忌口,只能瞧着冷琇琇吃。冷琇琇独自吃着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心虚地低下头去。厉溟只笑了笑,轻轻拭去她嘴角的碎屑。
闲话很快便传到了宫中。
厉乍一听惊讶道:“厉溟身边竟有了女子?”
太监十分确信道:“刘大人怕唐突了王爷,没敢上前叨扰,但他担保自己绝对看得清清楚楚。”
“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至少他不再像尊别无他求的斗战胜佛一般了。”厉自然不会多管此事,一来他为自己的弟弟感到欣慰,二来他这弟弟往后便是有了软肋。
“倒是不知那女子是个什么身份。”
“他喜欢就好,这女子该是什么名分便给什么名分,他能看上的姑娘自然是不会差的。只要家世清白,一切都好说。”厉煚笑着抬头,这一句话他倒是真心的,是出于一名兄长的关爱,“待朕忙完这一阵后便去王府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厉溟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