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朕现在就要去看看。”厉攒着怒火大步朝殿外走。
太监苦口婆心地跟在后头继续劝道:“奴才斗胆,王府上下现在都忙着照顾王爷,陛下若是去了,他们还得分心顾着您……不如咱先等等消息,等情况确定了再做打算。王爷也不忍您这般不是?”
一个王爷的身子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帝王的。
太监继续劝:“既然现在没有更坏的消息传来,说不定王爷已有所好转,您贸然前去也打扰王爷静养,对病情不利啊。更何况,龙体才是最重要的。”
厉驻足,沈思片刻道:“罢了罢了。王府若再传来什么消息,随时叫醒朕,若是错过了什么,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太监捻了捻头上的汗珠,可算是劝住了。
翌日寅时,王府的消息又传到了宫中,厉顾不上发火,心中惴惴不安:“怎的一夜了还未醒来?朕去瞧瞧。”
一进到王府看见下人们哭丧的脸,厉便料到厉溟的情况严峻。
他顿住了脚步,没有立刻进厉溟的屋子,他不敢面对,而是在院中大发雷霆:“你们究竟是怎么照看王爷的?前几日御医分明告诉朕王爷已经大好了,你们算一算这才好了几日,这就又病了?究竟是御医谎报还是你们照顾不周?”
下人们不敢有任何违逆:“是小的们失职。”
厉呵斥道:“当然失职!每回王爷病了你们都是这般说辞。”
底下齐齐叩首:“求陛下赐罪。”
“朕不是想罚你们什么,而是想让你们照顾王爷时更仔细些,这都做不到,王府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底下齐声:“陛下保重龙体啊。”
厉瞧见他们这般惶恐,霎那间便洩了气,宽袖一甩,沈声道:“今晚朕便在王府住下了。”
太监谏言:“陛下,这怕是于理不合。”
厉皱眉,指着厉溟的方向振振有词:“如今厉溟是朕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亲情了,他的命远比那些条条框框重要得多!”
眼瞅着是劝不住了,下人们告退之后便立刻给厉收拾起了院子。
前几次厉溟晕倒,舞姬们都是不知情的,王府的人通常不会想起她们。可这一次情况危急,就连陛下也来了,动静闹得这样大,她们自然也就知晓了。
“什么?王爷病危?”
这一句话让舞姬们炸开了锅,各自三两人凑在一处窃窃私语。
“王爷前几日还好好的……”
“不是还与冷琇琇出去踏青了吗?”
“怎这般突然。”
“怎么就病危了?”
那日她们想打听打听冷琇琇与王爷的关系,恰好他们二人去踏青了,可给她们羡慕坏了。今日却突发这样的变故,真是叫人唏嘘。
一名舞姬提议道:“虽然平日里我们连王爷的面都没怎么见过,可这种时候咱们还是得去瞧一瞧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攘道:“走吧走吧。”她们难得换上了素凈的衣服,收敛了言行举止,向厉溟的院子走去。
可她们的出现恰恰让厉多了个发洩的途径。
“朕将你们养在王府就是让你们来享福的?都给朕滚!”
她们前脚刚踏入厉溟的院子,后脚就被赶了出来。
厉训斥完舞姬们之后,余光瞥到了一直站在旁边婢女当中的冷琇琇,她的美貌实在太过出众,着装又与婢女们不同,只要往那边瞟一眼,便能註意到她。
厉走近问道:“你又是谁?看起来不是王府的婢女,还不跟她们一起滚?”
冷琇琇“扑通——”跪下,哀求道:“可否让奴留下来照顾王爷?”
厉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冷琇琇的卑微,冷然道:“不需要,你走吧。”
冷琇琇不依不挠,不惜触怒岦帝也要争取一二:“奴定会悉心照看王爷的!王爷于奴有恩,奴想报恩。”
厉明白了:“你便是那个他带在身边的女子?”
冷琇琇点了点头。
厉此时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个女子,但他这几日太过忙碌,都还没来得及查探一番此女的身份。事到如今也不必再查了。若不是她,厉溟怎会不顾身体非要外出踏青?若不是因为踏青,又怎会再次染病?看在厉溟的面子上他可以对她网开一面,决定将她赶走以做了结。
“红颜祸水,不必假惺惺了,你自行离去吧,这儿用不着你了。”
“求陛下恩准奴留下!”冷琇琇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小厮于看了心不忍,他知道若是王爷醒来看到冷琇琇这般模样定然会心疼的,便出声为冷琇琇说情:“陛下,冷姑娘的确对王爷一片真心,她自打来到府上之后,也跟着忙前忙后地为王爷做了不少事,没有半分虚情假意。无论您信或不信,王爷极其看重她是真。王爷若是醒来定然会想看到冷姑娘的,您就让她留下吧。”
厉目光如炬打量着她,同时也是在警告她:“那你可得仔细着些伺候他,凡事最好亲力亲为,一丁点儿岔子也不能出,这样才能验明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