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自己看到了网上的评论,问我现在怎么样了。
我像是眼前一下被人拨开一片雾,忽然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了。
手腕上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血,像一缕烟在水里蜿蜒。
阿姨没有自己的儿女,丈夫死得很早,她前阵子还诊断出了尿毒癥,要是我就这么死了,谁来给她支付透析的钱?谁来陪她等合适的肾源呢?
我一下就不敢死了,挣扎着从浴缸里爬出来,眼前都在冒星星。
杨姐来医院帮我签字,看了我的伤口,很疾言厉色的训斥我,让我不许把伤口弄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我住院的时候做了很多次噩梦,梦里都是宋城和很多人扭曲的脸,而我没有穿衣服,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语言和目光像刀,一直在割我的肉。
我于是不敢睡觉,只能真的割自己的肉来保持清醒,又不敢像上次那样割腕,只能弄一些很隐秘的地方,现在这些地方都长出了新肉,看着明显比周围白一些,像是我的年轮,记录着我痛苦的成长。
过去这么久,这些年我一直尽量跟宋城保持距离,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我绝对退避三舍,可是长久的安逸麻痹了我的神经。
我看着演播室上方闪亮的聚光灯,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我都不知道这场节目我是怎么坚持录完的,等下了节目,我魂不守舍的就要走。
低着头到了门口,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
宋城还是露出那种很恶心的笑:“小月,我们去喝一杯吧,你都好久不跟我说话了。”
我真的有点腿软,不明白这世界到底是真是假,眼前的景色一片晃荡。
就在我快要跌落在地的时候,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