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分得清楚，虽然对我好的人很少，但是我就喜欢他一个人。”

邹导笑了一声，看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过去跟演员讲了一会戏。

等他坐回来，才开口告诉我，要跟我讲一个秘密。

“秘密？”

他转头看我，明明已经是中年男人了，可眼神还是很清澈：“一个关于闻嘉慈的秘密。你知道闻嘉慈为什么没有经纪人吗？”

我摇摇头：“他只跟我说之前裁撤了，后来跟前公司解约就出来自己成立了工作室，不是还没找的话，就是觉得这样比较自由吧。”

“一个好的经纪人对艺人来说是如虎添翼，可是闻嘉慈不需要这样的人来帮他做决定。之前他从美国拍完戏回来，就跟前经纪人周丹臣闹掰了，当时圈子里都在猜，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他也没确切地跟别人说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我也能隐约猜到一点，周丹臣没有听他的吩咐——帮他保住一个人，这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我想起闻嘉慈分外激动的那次我没有搞清对面是谁的初遇，再联合邹导说的话，有点不可置信地开口：“那个人是我？”

他点了点头：“闻嘉慈去美国拍戏，这是早就定下的，李导不让组里的人用电子设备和外面联系，这你也知道吧，当时他忙着去美国，交待周丹臣去盛世把你挖过来，但是周丹臣和杨芝薇的关系还行，他觉得没必要为了你这么一个不红的艺人去得罪老朋友，也不想开罪盛世，所以一直没有管你，只是口头和杨芝薇说了几句，让她提醒宋城别玩过火了。”

原来是这样，我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杨姐终于良心发现，怕宋城逼死我造成什么不好的社会舆论，原来是有别人打过招呼了。”

“嘉慈在外面拍戏一拍就是两年多，通讯条件一下倒退五十年，当时周丹臣觉得，等他回来，对你的印象应该很淡了，结果没想到，他很快就发现这两年多里周丹臣阳奉阴违的事干得多了去了，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之前喝酒的时候，他跟我提过，说自己欠你一个承诺，是答应救你出盛世吗？”

我否认了邹导的猜想，盯着不远处正在拍戏的人：“他答应我，不会让业内封杀我的，其实周丹臣也没做错什么，我本来也不值得他大动干戈，当时如果要挖我的话，估计宋城真的会敲一大笔呢。”

闻嘉慈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对他也隐瞒了一个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公开的时候，还可能会伤害他。

我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秘密宣之于口呢？

我们的关系好像鲁珀特之泪，看似坚硬无匹，可是这个秘密只要抓住脆弱尖细的尾巴，说不定这个美好的幻境就会破碎。

邹导告诉了我关于闻嘉慈的一个秘密，弄得我神思不宁，于是我开始思考怎么样把荒诞的故事情节告诉他。

最好让他接受我带有不堪目的的开端，如果他不能接受的话，我也只能黯然退场。

于是在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我试探性地问他：“你还记得回国后，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