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对三次质问并未作答。
郑乔见他这副态度,顿觉无趣,一扫方才被背叛的脆弱和震惊,眼角眉梢盈满的不屑几欲喷涌而出。他哂笑一声:“师兄啊师兄,你不觉得自己过于虚伪了吗?说下山辅佐我的人是你,说要杀我的人也是你。怎么,自己做出的允诺就可以朝令夕改了?”
宴安道:“并未,始终如一。”
至于怎么个“始终如一”,他们兄弟可以到黄泉路上,大把的时间慢慢分说。
郑乔声音高扬几度:“并未?”
隐约还带着几分尖锐。
宴安不答,从腰间拔出佩剑,郑乔见此下意识后退半步——无他,这剑太眼熟了,宴安亡父生前最爱的利刃,给郑乔求学时光增添不少心理阴影,学子见了头疼。
郑乔也抓起桌案旁的剑。
刷得一声,利刃出鞘。
又问:“你的那把剑呢?”
宴安漠然道:“断了。”
郑乔:“……”
剑器乃百刃之君,对文士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其重要性仅次于“字”。一般是由师长或者家中长辈帮忙筹备,从搜集上好锻材到出炉打磨成型,耗时极为漫长。
亡父视郑乔如己出,也知他身份尴尬,便将此事包揽下来。因此,他的佩剑跟宴安的佩剑乃是同源同炉。希望这俩师兄弟能关系如一、互相扶持,秉行君子之道。
一双君子剑却是相同下场。
郑乔那柄剑被他亲手斩断——因为在他被辛国老国主所辱之后,过往同窗友人一改亲近儒雅的嘴脸,指着他鼻子辱骂他是惑主佞(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