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的隔壁……等等,他的隔壁坐着谁来着?怎么一直没有跟岑寂打招呼也没有正脸。背影一看就是宁王。
对面是大将军,有名的黑面煞神,今日也是一身黑甲。据说大将军十三岁随父从军,上阵杀敌,年纪不过二十五就官拜一品上将军,可惜本朝重文轻武,大将军一直职场失意,郁郁不得志,一直在喝闷酒。
大将军的意思是他好可怜二十五岁才成为国防部长,陆军司令,世袭护国公爵位,手下八十万禁军都视他为偶像楷模,大将军真的好可怜。
“素王?素王!”
皇帝叫了几次岑寂都没有反应,皇帝的老脸挂不住了,大殿里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见,只有舞剑的美人依然在舞剑。
岑寂看着大将军直发呆,宁王终于看不过去扒拉了一下岑寂。
岑寂手一抖,杯子摔碎了。
岑寂像是看慢动作一样看着杯子落地,摔了个粉身碎骨。
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对了。
好像前几天圣僧说今日发动政变,要以摔杯为号来着。
岑寂淡定地看着死无全尸的杯子,心想他摔杯子应该不算吧?
如果谁摔个杯子都是暗号的话,圣僧的覆国大业也没什么前途了。
岑寂这么一想,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肝就落回了肚子里。
但是——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后来岑寂当上摄政王时就在想,如果当年没摔了杯子,不不,也许从更早以前,如果不去皇觉寺、如没撩帝师、如不认识韩宿……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他正要起身去和皇帝说话。
在岑寂走到皇帝面前十步远的时候,舞剑的美人开始绕着岑寂转圈了。
嗯?岑寂刚好想到一句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沛公安在?
据说沛公后来是当了皇帝的,按照因果关系催化剂原理来算,皇叔不就是沛公吗?!
难不成舞剑的美人要行刺?
这个念头刚出来,岑寂就摇了摇头,这大庭广众的就敢玩刺杀,不要命了。
他忘了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死士。
死士分为两种,一种是被迫的一种是理想主义者。
岑寂还以为死士这种稀罕玩意自荆轲以后就再没有了呢。
“陛下叫臣有何事?”
岑寂话一出口,刚刚喧闹起来的大殿再一次悄无声息,岑寂的威慑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皇帝脸色难看,“朕……见素王方才一直面有异色,似乎正在被什么困扰,朕很是担心——护驾!!!!!!!护驾!!!!!!”皇帝话没说完就凄厉地喊起来,舞剑姐姐犹如天外飞仙一个违反地心引力地横越近五米,宝剑冷光逼人!!
“护驾!!!护驾!!!”
军队是否训练有素这时候就看出来了,皇帝用来安保的不是韩宿的内卫也不是大将军的禁卫军,而是皇后的弟弟皇帝的小舅子率领的御林军,清一色世家子弟。
岑寂脸上带着看透一切的笑容,尽管御林军靠不住,但是大将军还在,这位可是万军之中夺取敌军首级的大将,能放任皇帝去死吗?
再者说岑寂根本不信房顶上没有埋伏。
岑寂刚才喝酒的时候有一点房顶灰落在了酒盏里,说上头没人,岑寂第一个不信。
舞姬姐姐的剑离皇帝的左心室只有一指。
以他看了无数宫廷大戏的经验看,这时候一定会有一个妃子扑上来给皇帝挡剑,从此后宫将是此女的天下!
岑寂早就看到结局了。
皇帝被刺中了右胸膛,
当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