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来岑寂就觉得被屎尿味腌入味了。
春闱时他被分配到特殊考房,厕所都是独立卫浴,监考的可没这待遇。
最后一天,终于逃出生天的岑寂和士子们伸开双臂高呼万岁,这时,一个好听的低音炮从斜后方传过来。
一个英俊逼人的男子正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他比岑寂高一点。
男子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靳然,是素王府西席靳学士的儿子,小时候我们见过的。”
岑寂终于从脑子里挖出这个人了。
他算得上岑寂的发小,靳学士告老还乡后他就离开了京城。
岑寂亲娘地位卑微,在王府这个地方是没人看得起他的,但靳然除外,他特别温柔,但是这种温柔不是千篇一律的表面功夫,而是对每个人都不同的温柔,让人觉得靳然把他真正的放在了心上。
“靳师傅如何了?”
“谢王爷挂怀,家父已经去世五载了。”
岑寂并不是很关心靳学士的死活,随口问道:“靳公子成亲了吗?”
靳然诧异地看着岑寂:“本朝男子十五大婚乃是常识,靳然比王爷虚长几岁今年也二十有三,怎会未成亲,我的夫人是西直隶卫总督家的三小姐,颇有才名。”
回到王府的时候,他叫来了来福,来福是岑寂新任的长随亲信,来顺升职加薪派到外面经营钱庄去了。
没错,日进斗金的钱庄和银票、票号都是岑寂的发明。
这也是保皇派忌惮岑寂的原因之一。
岑寂手里把玩着两个玻璃球:“帝师、韩统领、大将军、萧公子娶的都是哪家的姑娘。”
来福扒拉着手指数:“帝师娶得是谢阁老家的孙女。”
啊,是谢大姑的侄女。
“韩统领的夫人是……”
来福说完了岑寂吞了一口苦涩的茶。
“想必国师也……”
来福说:“这倒是没听说过,国师要是有家有室哪还用住在皇宫里,更不要说住进王府里了。”
岑寂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可又一想,国师还有个小师妹呢。
也是岑寂的小师妹。
岑寂让来福叫来了死士。
“去查查孤鬼派,特别要查清楚他们在京城里有什么势力,图谋的是什么。”
最后一句就是废话,自古以来那些隐藏势力不外乎就想谋朝篡位。
人家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就想造反,他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只顾享乐,是不是有点太不上进了?
这么说岑寂只有国师一个选择了。
但国师不只有岑寂一个选择,他还有小师妹,可能还有二师兄。
来福:“对了,小的想起来大将军的夫人是将军在外杀敌时家里给娶的,大将军和家里并不和睦,老夫人也不喜,而且那位夫人听说是大将军亡母家的表妹,进门没多长时间就没了,有传言是被大将军府给折磨死的。”
大将军和宁王是铁桿的盟友。
岑寂一向小心谨慎,就算是离开王府,身后明里暗里也跟着十几号精锐的护卫,他们有的装成小贩有的装成路人,就连长随来福也是身经百战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