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淮抽回手,凌空甩了甩。
主任瞪他一眼,狗腿一般又去与宋温峤寒暄。
秦少淮耐着性子问:“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赶着下班。”
“这说的什么话?”主任把他拉倒角落,苦口婆心说,“大宋先生是咱们学校校董,小宋先生难得莅临,点名让你带他逛逛学校,多大点事情?文艺汇演的讚助还没落实呢。”
秦少淮冷声问道:“主任的意思,是让我去陪客?”
主任怔了怔,“你怎么说话呢?”
“抱歉主任,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文艺汇演也不是由我负责,您换人吧,我下班了,明天见。”秦少淮冷着脸,恶狠狠瞪了宋温峤一眼,转身就走。
主任尴尬地脑袋没地儿钻。
宋温峤眼神灼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垂下眼笑了一声。
*
秦少淮心乱如麻,超市也逛得没意思,只买了鸡蛋培根,晚上准备简单吃碗面。
他提着塑料袋,心情沈重回小区。一路上反覆在想宋温峤的目的,是为了那样东西,还是为了?
秦少淮甩甩脑袋,但愿是他想多了,两样都不是,只是恰好碰见,顺便找他麻烦。
他推开门,摸索着墻上的开关,将客厅灯打开。
突然间,他意识到沙发里有人,心臟扑得乱了一瞬,随后响起宋温峤不咸不淡的声音,“秦教授,晚上打算吃什么?”
秦少淮咬牙切齿:“你怎么在这里?”
“租房合同补充条款,房东有权随时上门检查房屋使用情况。”宋温峤从沙发里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在夕阳余晖下拉长了阴影,“秦教授不擅长看合同吗?那正好是我的长项。”
秦少淮面色煞白,他当然看到了那项条款,只是中介告诉他,房东人在国外,不会经常回国,房子也不止这一套。
秦少淮压抑着胸中愤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租这里?”
“中介不会带你去看别人的房子,你看的所有房子都是我的。”宋温峤沈步走向他,擒住他的下巴,“秦教授,可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吗?”
秦少淮拍开他的手,咬紧牙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宿舍楼要装修,东西肯定被你带来了这里,我原本可以在这间房子里装满摄像头。”宋温峤沈声道,“但我还想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合作,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秦少淮嘲讽道:“还是那句话,你拿什么跟我合作?现在立刻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宋温峤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逐步变得危险,浑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少淮几乎想不起月前他的模样,那时候的宋温峤儒雅和善,有一些轻佻,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深沈而温柔的。
而眼前,却只剩下胁迫。
秦少淮抿着嘴,情绪坠到了低谷。
“你马上......”秦少淮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画面天旋地转,宋温峤推了他一把,将他按到了沙发上,结实的胳膊抵在他的喉咙上。
“松开!”秦少淮怒红了眼,挣了两下全然没有挣开,脚一蹬屈膝踹在宋温峤的大腿根部,宋温峤闪躲之际,秦少淮挣开了他的桎梏,拳头朝着他的面门挥去。
宋温峤眼明手快擒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用力之大令秦少淮冷汗淋漓,他感觉下一秒手腕就要断了,宋温峤眼底浸着杀意,只要自己再挣扎,他真的会卸了自己的手腕。
秦少淮不敢再动,咬紧后槽牙忍耐着痛楚。
宋温峤见他满头是汗,收了些力度,厉声道:“把东西交出来!”
秦少淮从牙齿里逼出声音,“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骆北的事情不是特例,那条长得像泥鳅一样的怪物被称为鳐兽,可以通过人脑寄生,操控人类的身体,有一个特殊组织pid正在调查鳐兽的事情,而这个部门一直与你的养父叶崇光合作,潘耀斌的慈善拍卖会也是叶崇光牵头让你去的。”宋温峤收拢手臂,冷声问,“我说的对吗?”
秦少淮微怔,茫然道:“我不知道这件事,那天我从民宿出来,是警察让我先离开。”
宋温峤来之前已经对秦少淮详细调查过,1992年2月29日出生,出生当日被遗弃在警局门口,同年被送入蓝海省周湘市孤儿院,十岁时被苏溪市秦家领养,改名秦少淮,十二岁时养父母双亡,又被送回孤儿院,秦少淮的养父母与民俗学家叶崇光是旧友,同年叶崇光办理领养手续,将秦少淮接回叶家,秦少淮读书刻苦,两次跳级,十五岁考入北安大学,二十三岁博士毕业,现任职于南遥大学,教授民俗学。
而他养父母死亡原因经调查为互杀,昔日恩爱和谐的夫妻,在某一日于家中相互砍了数刀,养母头颅被砍下,养父最终因失血过多死亡。
宋温峤又说:“干帝在离开北崖时,很可能已经被鳐兽附体,铁杖打的不是骆北,它从始至终要杀的就是鳐兽,关于鳐兽,你知道多少?”
秦少淮眼神迷茫,他双手被反剪,身体被宋温峤箍在怀里,仰头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宋温峤低下头来,直视他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秦少淮挣扎不开,稍有动作,宋温峤就收拢力气,越发将他拥紧,他胳膊酸痛得几乎失了力,浑身软倒在宋温峤怀里。
他喉头哽了哽,眼底浮起水雾,那双乌黑的眼眸波光潋滟,潮热的气息在彼此间流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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