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锅牛蛙听起来很覆杂。”
女人掩着嘴笑:“做饭呢,其实没有那么覆杂,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步骤,通过不同的食材和调料进行重组搭配,就可以烧出不同的菜。先生喜欢吃牛蛙吗?”
秦少淮摇头。
“太可惜了。”女人略带遗憾地说,随后又说,“先生如果想学做饭,可以从煲汤开始学,所有的食材焯水后放在一起炖煮,只要控制好盐分,不需要太多步骤和调料,就可以煮出好喝的汤。”
“是吗?”秦少淮琢磨。
“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先生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女人说,“我叫周雨。”
“秦少淮。”秦少淮拿出手机,想和她加微信,手机卡顿在扫描界面上,自从上次掉河里,手机浸了水之后,就时常失灵。
捣鼓了十分钟,才把微信加上。
周雨顺便教了秦少淮一些挑选肉类蔬菜的技巧,秦少淮受益匪浅,尝试买了一条肋排,准备回家煲汤给叶荟清喝。
*
宋温峤凑着昏暗的臺灯看了一夜的记事本,手边的茶杯已经见底,草稿纸掉得满地都是,铁盒里卷烟只剩最后一根,他努力地想要集中註意力,脑海里却反覆出现秦少淮与他诀别时的表情。
那样的冷漠。
阻隔他们的到底是鳐兽,还是性别,又或是各自肩头背负的宿命。
潜伏在黑暗中的生物,必定有其弱点。
铁杖打死了一条鳐兽,赵民身体里曾经有过一条,储物柜男子身体里也曾有过一条,还有父亲留下的笔记,上面俨然写下‘体外杀不死’,这很有可能是另一条。
它虽然鬼魅又狡猾,但宋温峤认为它并非无所不能,数量是它的弱点,这也是鳐兽无法全然掌控大局的原因。
手机震动,宋温峤按下免提。
“少爷,让pid的人跑了,只有丁陵还在监视范围内。”
“继续监视。”宋温峤喉咙干涸,“多派几个人保护秦教授。”
“明白。”对面声音顿了顿,轻得几乎听不见,“秦教授今天在超市和一位女士加了微信,两人聊得很高兴,用不用?”
“不用了。”宋温峤声音嘶哑,他挂了电话,点开他与秦少淮的聊天框,空荡荡的界面里只有两条他发出的消息,秦少淮从来没有找过他。
事情剖开来讲,他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对方喜欢的品质,霸道,不可一世,欺负他,强吻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对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然而事与愿违,只要秦少淮愿意,他有无数种选择,可以组建他喜欢的家庭。
这不是一场艷遇,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