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陵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严肃道:“请问找谁?”他踮起脚向外望了一眼,宋温峤没带保镖,他放松了没到一秒钟,想起宋温峤掐自己脖子那一下,突然又缩了头,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
宋温峤没理会他的神经质,径直走了进去,问道:“三天了,干帝铁杖呢?”
巴掌大的单身公寓没开空调,甚至开了一条窗户缝,仍然十分暖和,桌子上散乱地摆着几本杂志,刚泡上的面散发出微微香气,整间屋子略微有些凌乱,但东西不多,看上去像是一个临时住所。
自从宋温峤进门后,丁陵就没敢靠近,也没敢拔腿就逃,宋温峤没带保镖进门,不代表楼底下没有他的人,他眼珠子滴溜了半天,后背抵着门,反手握住门把手,装傻充楞问:“铁杖?什么铁杖?”
宋温峤今天过来不是为了跟他兜圈子,他环顾着家徒四壁的房子,缓声道:“我调查过你的身世,九零年出生,十六岁那年父母双亡。”
红血丝在瞬间布满丁陵的眼白,素来胆怯的脸上露出阴翳与狰狞。
“你涉嫌杀害父母,蒙冤入狱,二十岁死在监狱里,从此抹去了原本的身份。”宋温峤慢条斯理说完。
丁陵忽然冷笑:“蒙冤?你怎么知道我是蒙冤?”
宋温峤沈默地看着他。
丁陵几乎咬碎了牙龈,大喝一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温峤淡淡道:“你看起来就不像有种杀人的样子。”
丁陵刚提上来的气,噎在了喉管里,险些把自己呛死,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苦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线索。”
宋温峤侧坐在椅子上,交迭着腿,把手肘架在椅背上,问:“为什么加入pid?”
丁陵抱着膝盖,神情萧索道:“走投无路呗。”
宋温峤说:“你一定有什么本事,是pid看中的。”
丁陵不自在道:“我看起来很窝囊?”
“不是一般窝囊。”
“求饶快那叫求生意志强烈!”
宋温峤笑了一声。
两人干坐了一会儿,丁陵嘆气道:“鳐兽探测仪和干帝铁杖我都不能拿给你,真是办不到,实话告诉你吧,pid这个组织神秘得很,我就是个小垫背,有多少成员我都不清楚,哪有这么大的权力给你弄那些玩意儿来?”
宋温峤点了根烟,说:“那些蒙面的黑衣人,不是pid的成员,是各机关执法人员。”
丁陵没否认,那些人手确实都是借来的,危害公共安全的,就往警局借调人手,放不上臺面的,就往道上借人手,或是问昆仑研究所要人。
宋温峤问:“西郊实验室的位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丁陵敷衍道:“我们也有自己的线人。”
“是线人?”宋温峤抽了口烟,徐徐问道,“还是鳐兽?”
丁陵楞了楞,脸上骤然出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