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峤松了口气,把余下的安眠药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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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丁陵被田无酒用动力绳捆了起来,他欲哭无泪道:“田哥,你要不然打晕我吧,这样捆着太难受了。”
田无酒沈默了一会儿说:“我这人不惜命,但也不想死得太憋屈,与其睡梦中被你咬死了,不如先把你绑了。”
丁陵嚎了两嗓,认命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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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菲抱怨着把垃圾收了,连带着啤酒罐,装了满满三个垃圾袋。钟擎虽然吃了不少,可他点的多,剩的也多,仍有不少烤串浪费了。
莆菲提着垃圾袋走去后门,正要往垃圾桶里扔,身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她猛地转过头,就见陈小峰蹲在地上,哈喇子流了一地,蜷缩着身体的样子就像一头狗熊,两只眼珠子泛着森森的绿色。
莆菲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袋子扔进蓝色的塑料垃圾桶里,她刚松开手,陈小峰就扑了上来,壮硕的身躯撞开莆菲,整个上半身几乎钻进了垃圾桶里,他把垃圾袋撕开,疯狂地往嘴里塞烤串,他甚至来不及拔竹签,口腔被扎出好几个洞,鲜血混着骨头吐出来,油渍与血迹混杂在一起,沾满了他的下巴。
莆菲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深深吸了口气,手脚并用往后跑,不慎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身板,她抬面看去,对上陈顾辉阴恻恻的眼神。
莆菲嘴唇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顾辉瞥了眼正在饕餮进食的陈小峰,侧过身体让莆菲离开,莆菲抖得说不出话,低着头跑开,跑远之后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不过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小孩罢了,长得人高马大所以才让人害怕。
陈顾辉眼看着莆菲跑远,默默松了口气,然后他拿出一根麻绳,逐步走向陈小峰身后,彼时的陈小峰沈浸在美食中,对陈顾辉的痛骂充耳不闻,更无暇顾及他的行动。
“几分钟不註意你,就给我乱跑!”陈顾辉两手拧住麻绳,趁陈小峰张嘴之际,绷紧麻绳塞入他口中,环至他脑后打了个死结,陈小峰嘴角被勒住,双唇无法合拢,口水和食物从缝隙里掉出来,他疯魔了一般举起垃圾桶,转身砸向陈顾辉,陈顾辉似有所察,一个侧身闪过,从腰间取下另一根麻绳,三下五除二捆住了陈小峰的双手。
陈小峰挣扎未果,碾地坐下,撒泼般嚎啕大哭。
陈顾辉眼神覆杂,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拽起来,“走!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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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擎被押着去了趟医院,医生看过后定性为慢性胃炎,给他开了点胃药,嘱咐他这两天只能喝粥。
回来的路上,宋温峤买了点小米,准备给他煮粥喝,钟擎情绪不高,蔫蔫地靠在椅背上,反覆□□着嘴唇。
两人回到旅人旅馆之后,宋温峤把钟擎送回房间,叮嘱他不要乱吃东西,然后去给他煮小米粥。
宋温峤抓了把小米扔进锅里,打开水龙头接水,身后传来钱海礼的声音:“需要帮忙吗?”
他环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说话慢条斯理,礼貌却又保持着距离,不会像周家康那般将算计写在脸上,也不会像徐媛媛彰显着任性,更不会像莆菲那般伏低做小逆来顺受,整个人散发着儒雅的气质,令人如沐春风。
“不用了。”宋温峤把内胆放回电饭锅里,按下了煲粥键。
钱海礼笑说:“没想到宋先生还会煮粥。”
“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宋温峤打开水龙头洗手,随口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钱海礼惊奇道:“你记得我?”他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宋温峤接过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钱海礼笑容满面道:“我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去过贵公司审计,不过这几年都在别的项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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