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峤把钟擎放到床上,又餵了他两粒安眠药,然后打电话给田无酒,让他过来帮忙照顾钟擎。
田无酒这两天都在担心丁陵会发疯吃人,夜里都睡不安稳,接到宋温峤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连忙拽上丁陵去了隔壁房间。
进门的时候,宋温峤刚把衣服脱了,肩头血迹斑斑,而钟擎躺在床上,脸颊和嘴角都沾着血,看上去凄凄惨惨。
丁陵眨了两下眼睛,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我梦到的是钟擎?”
秦少淮从药箱里取出酒精棉片,敷在宋温峤肩膀上,轻轻擦干血迹后,给他上了一层药。
宋温峤让丁陵把梦境详细说一说。
丁陵挠头:“每次梦到的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在啃肉骨头,这两天梦境清晰了点,能梦到是人骨。”
田无酒分析道:“钟擎再贪吃也不是傻瓜,不会吃这种颜色奇怪的蘑菇,很有可能是被人下毒,有人将蘑菇磨成粉末,放进了他的食物里。”
秦少淮沈吟道:“这几天在路上,他吃过的东西和我们都一样,来了这里之后,他吃过一盒自热火锅一罐午餐肉,第二天早晨他吃了泡面罐头还有一碟鸡蛋饼,鸡蛋饼是徐媛媛给他的,中午他没有吃饭,晚上吃了盒饭和鸽子汤......然后就是烧烤......”
田无酒和丁陵这两天几乎没出门,对这几件事情并不了解。
宋温峤把衣服套上,补充道:“吃烧烤的时候已经有癥状了,应该不是烧烤。”
秦少淮说:“那就只有鸡蛋饼和鸽子汤了。”
“如果是鸡蛋饼,那就是周家康他们搞的鬼,如果是鸽子汤......”宋温峤环顾一圈,视线定格在丁陵脸上。
丁陵一怔,脑子转得还算快,“不能,对方怎么知道这鸽子汤是我喝呢?况且也未必是鸽子汤,我觉得应该是鸡蛋饼。”
秦少淮捏了一下眉心,说道:“不,是鸽子汤,这毒蘑菇药性很强,鸡蛋饼是早晨吃的,而钟擎发病在晚上,在他喝完鸽子汤后不久。”
丁陵倏地面色就白了,恐慌道:“是、是pid?”
田无酒沈着脸摇头,“pid的手段没有这么下作。”
宋温峤和秦少淮转头看向他,不约而同说:“哦?是吗?”
田无酒:“......”
丁陵:“......”
田无酒清了清嗓子说:“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这么曲折,况且丁陵说的也有道理,这碗汤未必进他的肚子。”
他说的有道理,众人便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少淮轻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对方要对付的不是丁陵,而是我们五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对方不想大动干戈,而是打算悄无声息,一个一个地解决。”
“怎么样都好,当前还是先想办法救钟擎。”宋温峤想了想说,“这样吧,小丁,你留下照顾钟擎,我和秦教授去找陈顾辉,小田,你去找找看冯春花和陈小峰,有情况我们电话联络。”
田无酒点头:“事不宜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