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无酒做主打开了玻璃门,火上浇油道:“可以做一个亲子鉴定。”
“做个屁!”宋温峤怒吼。
丁陵:“他心虚。”
小孩从玻璃门里绕进来,一把抱住宋温峤的大腿,软绵绵说:“爸爸,我好想你哦。”
宋温峤脑袋糊涂了,他猛地转头看向秦少淮,试图解释道:“我、我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我儿子,少淮,你信我。”
秦少淮皮笑肉不笑,抄起抱枕砸向他,然后头也不回上了楼。
宋温峤用力将小孩拽开,才走开两步,那孩子又扑了上来,水灵灵的大眼睛流着小珍珠,啜泣道:“爸爸不要我了吗?爸爸我饿了。”
“给我滚蛋!”宋温峤挥了挥拳头,吓唬他道,“再不松开,我揍你!”
钟擎责备道:“你太凶了,你小时候,你爸爸多疼你啊。”钟擎蹲到小孩儿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宝贝,想吃什么?”
宋温峤捏住眉心,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孩吮着手指头,可怜巴巴地说:“叔叔,我吃什么都可以的,我不挑食。”
宋温峤两手攥住他的腋窝,将他举高,盯着他的眼睛问:“谁带你来的?”
“我不懂,我不知道,我还是个小孩儿。”
钟擎说:“不是你儿子,你小时候没这么乖。”
小孩气呼呼道:“他是我爸爸!他就是我爸爸!”
钟擎问道:“那你妈呢?”
小孩正要说话,他感觉腋窝处的双手用上了力气,眼珠子转了一下,小声嘀咕道:“妈妈上楼去了呀,笨蛋叔叔。”
“上楼?”钟擎举起大拇指指了一下楼梯,“秦教授?刚才上楼那个?”
小孩看了眼宋温峤的脸色,怯生生点头,“是我妈妈。”
钟擎懵了。
丁陵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你还有别的妈妈吗?”
小孩弯起眼睛,笑容可爱道:“还有一个哒!一共有两个哒!”
宋温峤垂下眼,淡漠道:“钟擎,你帮我把他扔到河里。”
“杀人的事情你自己来吧。”钟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兄弟也不能为你做到这份上。”
小孩挣扎起来:“爸爸,我要吃饭,我要睡觉,我要爸爸!”
“再叫我爸爸,我揍死你!”宋温峤怒道。
小孩战战兢兢看着他,小声说:“那我喊你......妈妈?”
宋温峤:“......”他把小孩放回地上,仔细打量起来,穿的衣服裤子都是崭新的,球鞋也是新的,鞋子底下泥灰很少,应该是有人抱他到附近。
宋温峤和钟擎交换了一个眼色,钟擎会意绕出门去。
宋温峤蹲在地上,检查小孩的眼耳口鼻。
小孩皱了皱眉,又立刻舒展开,笑瞇瞇说:“妈妈,我不残疾。”
“别乱喊,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呀,我是个小孩儿,我怎么能给自己取名字呢?爸爸妈妈给我取呀!”小孩背着手左右张望,喃喃自语道,“钟叔叔哪里去了呀!”
“你!”田无酒楞住,“你怎么知道他姓钟?”
小孩露出困惑的表情,随后他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我爸爸姓秦,妈妈姓宋,我有个小名儿,妈妈,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宋温峤深呼吸了两秒钟,抄起干帝铁杖在手里掂了掂,“我现在就打死他,谁拦我,一起死!”
小孩吓了一跳,在客厅里跑来窜去,哈哈大笑说:“妈妈来抓我呀,抓到我,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宋温峤冷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你这个妖怪,装什么人类!去他妈的四岁!”
田无酒左右为难,“还是再审一审吧。”
宋温峤已经逮住了那混小子,单手按着他的背,将他锢在怀里,正准备去找绳子绑他,那小孩儿突然掉下了眼泪,抽抽噎噎道:“爸爸,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虎啊。”
他说:“我是秦小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