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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都是宋温峤醒得更早,以至于秦少淮睁开眼,发现他趴着不动的时候,还觉得有几分新奇。
宋温峤没将他抱在怀里,光裸着身体趴在床的边缘,一条胳膊荡在床外边,宽肩窄腰,后背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秦少淮看了眼墻上的挂钟,居然快八点了,他笑瞇瞇趴到宋温峤背上去,朝他耳朵里吹了口气,“宋先生,该起床了,起来冲咖啡。”
他话音刚落,视线触及到宋温峤的手腕,就见他手臂上糊满了鲜血,地板上、床沿上、胳膊底下的床单上,全部都是血,流血量能顶上一玻璃杯的水。
秦少淮心头发颤,按住宋温峤的肩膀,拔高了音量喊:“宋温峤!你醒醒!温峤!”他抓了一把头发,转身去拿手机,正欲拨打120的时候,宋温峤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几分困倦,甚至还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条件反射一般从身后抱过来,啄吻着他的脖子轻喃道,“昨天睡太晚了,宝贝早餐想吃什么?”
秦少淮发懵似的被他搂在怀里,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他用手肘顶开宋温峤的拥抱,扭头看向地板,仍是那片斑斑血迹。
宋温峤茫然四顾,直到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那团血污,这才猛地醒了神。
他抬起手臂,右手手腕上有一条深深的伤口,像是被人割了腕,皮肉外翻,凝固的血渍狰狞地布在伤口周围。
宋温峤的脸色发白,像是贫血,精神却不错,他甚至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琢磨起了这件事情。
从床单上的血迹来分析,他应该是后半夜被人割腕,流血却没有太多痛感,血液渗满了床单,随着他翻身的动作,一路滴滴答答流到了地板上。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周馥美的死亡。
“先去医院。”秦少淮满脸都是汗水,不知几时眼眶里浸满了水汽,眼梢的红令他显得脆弱又无助。
宋温峤看着自己的手腕,陷入了沈思。
秦少淮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拿衣服。
宋温峤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周馥美和段晓飞?”
秦少淮定了定心神,他把上衣套上,眼神阴沈道:“是钱海礼。”
宋温峤还待追问,秦少淮咬紧了牙关说:“他是左撇子。”
恰此时,宋温峤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了免提键。
“昨晚钱海礼在医院割腕自杀,人已经抢救回来了。”
宋温峤问:“哪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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