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如狼的眼神紧盯着宋温峤,他用手背擦去嘴角血渍,而后扔了匕首,赤手空拳朝宋温峤攻去。
视死如归一般的攻击章法让宋温峤措手不及,那种打法简直荒唐,以骨为盾,吞下所有攻击,以血肉为代价,在罅缝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遍体鳞伤的萧屿,对上脑袋摇摇欲坠的宋温峤......
钟擎不由得瞇起了眼,歪着脑袋,看向宋温峤的脖子。
两人对战的身影快成了闪电,纠缠的身躯时而出现在光源下,时而又坠入黑暗,月光将浓密的树影拉扯成妖魅的形状,萧屿与宋温峤二人皆似怪如魔,让围观众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在宋温峤掐住萧屿脖子的当下,萧屿勾唇一笑,指尖抠住宋温峤脖子上的伤口,奋力将手指刺了进去,疼痛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宋温峤汗水淋漓,颈部的伤口不断开裂,又不断愈合,身体像是受到了应激反应,经脉与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覆。
钟擎抬起了手电筒,惊恐到眼神发颤,“你、你的脖子......”
突然间,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窜出,手持板砖狠击萧屿的后脑勺,鲜血混着碎裂成屑的砖块一起往下掉,剧痛传入大脑,萧屿身体一软,阖眼倒下,在他松开宋温峤脖子的那一瞬间,宋温峤即刻捂住了伤口,同时也因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钟擎瞠目结舌道:“秦教授,这场是一对一,另外你板砖哪来的?”
“医院门口捡的,跟鳐兽还需要讲规则吗?”秦少淮里面穿着睡衣,披了件风衣外套,他掸掸手,把宋温峤扶起来,冷不丁问,“没出汗吧?”
宋温峤浑身是汗,他咬着牙说:“没,流了一点血。”何止一点,用血流成河来形容都不为过,秦少淮咬住嘴唇,哽得眼眶发红,他死死忍耐着胃里的翻腾,低声说,“先去医院。”
宋温峤捂着脖子没松手,眼神看向钟擎:“去钱海礼那间护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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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无酒意识薄弱间被人抱了起来,他眼眸半阖,视线里,丁陵正在冲他笑,他被扛上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
“田哥,我来救你了。”丁陵拧住摩托车把手,笑吟吟说:“新车,小宋给买的。”
田无酒完全合拢了眼帘,有泪水从他的眼眶滑落,流向那浅浅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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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峤始终捂着脖子不肯撒手,上衣就像是泡进了血水里,红得发黑发紫。可即便如此,手术室也轮不到宋温峤先进,田无酒之后,下一个是萧屿,医疗资源有限,宋温峤血流不止却活蹦乱跳,甚至还有余力逗秦少淮笑。
血腥味萦绕在病房里,宋温峤斜躺在病床上,鲜血浸透了他的衣领,从衣袖处往下流,染红了身下的被褥。
秦少淮定睛看着他,沙哑道:“给我看看你的脖子。”
宋温峤没把手挪开,伸出另一只染血的手,握住秦少淮的手指,“破了点皮,别看了。”他脸色失血煞白,但精神尚可,甚至故作轻松,用指尖挠了挠秦少淮的掌心。
秦少淮抽出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按着他往下躺一点,“你睡一会儿,我去护士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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