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不知道。”邵徽抖着腿从抽屉里翻了盒口香糖,往嘴里倒了两粒,“密林区要塌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什么?!”宋温峤和秦少淮不约而同问道。
邵徽见两人震惊,笑说:“虽说要塌,但也不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你俩不关心密林区的事儿吧,早三十年前开始,密林区就有坍塌的趋势了,别的不说,你俩回去查查新闻,这几十年里,奇异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那些鬼啊怪啊多半都是从密林区跑出来的。”
他含着口香糖喝了口水,又说:“潘耀斌那个傻叉压根不是什么物理学家,纯纯是个黑心商人,哪里有钱往哪儿凑,你俩怎么不说话?”
秦少淮推了一下眼镜,“你爱说,你说。”
邵徽乐了:“这可不公平,只从我这儿套话?”
宋温峤凉凉地说:“哪里套得到你的话,除了密林区要塌了,其他半句有用的都没说。”
邵徽吹着口香糖的泡泡,笑容邪佞,少顷,他把口香糖吐了,幽幽地说:“宋老板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我要什么,考虑一下?”
“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宋温峤从椅子里站起来,月光自他背后的槛窗洒入室内,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落下一道阴影,邵徽完全被笼罩在漆黑之内,那一刻,他的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怯意,直到宋温峤向他伸出手,那种压迫感才恍惚消失,他握住宋温峤的手,笑吟吟说:“我送送你。”
宋温峤沈着脸点头,松开他的手,转而搂住穿着他西装外套的秦少淮,和他一起往外走。
车就停在院子里,邵徽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柱上,目送汽车远去。
管家模样的老人走到他身边,哑声问道:“少爷,你真的要跟宋家合作?”
“密林区是三不管地带,撞上潘耀斌未必能讨得到好。”邵徽看着夜色出神,须臾,他笑嘆道,“这两个人吶,饭桌上宋温峤喝了几口茶,和我的茶是一个壶里出来的,我喝过,他才喝,我吃什么菜,他吃什么菜,秦少淮吃了几只虾,公筷夹的,独处时候的茶和矿泉水是一口都没喝,这俩都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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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淮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扭头看宋温峤,见他只穿衬衫,还开着车窗,衣领被风吹得凌乱,便问:“你冷不冷?”
“不冷。”红灯车停,宋温峤从他手里接过矿泉水,喝了两口后递还给他,“看来潘耀斌歪打正着,找对地方了。”
秦少淮喝了一大口水,把盖子拧上,慢慢咽下去,然后才说:“当天只有我跟你看过那页地图,后来就走到了一起,还往羲天山脉走了几个月,潘耀斌肯定以为那张地图指向了羲天山脉。”
“潘耀斌和邵徽都在找治百病的药。”绿灯亮了起来,宋温峤踩油门转方向盘,“比起这个,密林区要崩塌才是大事。”
秦少淮不置可否,潘耀斌和邵徽着急行动,与密林区崩塌息息相关,密林区一旦崩塌,万物生灵都会跑向人类世界,类似周雨、音笼花、随玉......诸如此类的种种,如果大范围扩散,人类文明必然会进入末日阶段,潘耀斌和邵徽的野心恐怕不仅是金钱。
秦少淮说:“还是先考虑随玉的事情。”
“既然pid在调查随玉,我们试着从pid入手,好歹田无酒和丁陵自由了,我们手里还有萧屿,要接触pid内部比之前容易。”宋温峤把车开进停车场,停稳后推门下车,绕去副驾开门,温柔笑道,“老婆,到家了。”他忽地一楞,“你戒指呢?”脖子里没有,手上也没有。
秦少淮冲他冷笑,就见宋温峤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撑在车顶,将去路完全堵住,袖子往上卷了几圈,衣领大敞,露出大片麦色的肌肤,性感又慵懒。
秦少淮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体没下车,弯腰伸手,将他的衬衫扣子一粒粒扣上,冷淡地问:“宋先生,你是不爱穿衣服吗?”
宋温峤喉头上下滚动,只觉得喉干舌燥。
秦少淮扯了一下他的衣领,掌心从衣领滑到肩头,将衬衫捋平后收回手,从裤子口袋里把戒指拿出来。
宋温峤从他手里拿过戒指,虔诚地戴回他的手指上,然后低下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秦少淮看着他低头时的发旋,莫名就笑了,他身上还穿着宋温峤的外套,笑的时候把脸埋进了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笑什么?”宋温峤把他从车上拖抱下来,摁在怀里问,“嗯?”
“没笑什么。”秦少淮笑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亮得能映射出对方的脸。
宋温峤拧了一把他的腰,追问:“你到底笑什么?”
“没笑。”秦少淮揉揉鼻子,转身要走,被宋温峤从身后拦腰抱起来。
“就应该开你去荒郊野外。”
“怎么了?笑两下就要灭口,赶紧放我下来。”秦少淮被迫双脚悬空,宋温峤的胳膊结实有力,他完全挣扎不开。
“不灭口。”宋温峤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哑着嗓子说,“车震。”
秦少淮笑得喘不过气,在他手臂上拍了两记,“放我下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