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冷冷嗤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宋温峤朗声笑道:“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用另一个秘密和你换。”
“没兴趣。”
“关于秦小虎。”宋温峤笃定道,“你会想知道的。”
萧屿果然神色大变,来自大脑深处的执念再一次占据了他的身体,他的理智与愤怒被打落深渊,声音无法控制地应承着:“随玉无解,不见血杀死钱海礼是你唯一的选择,当然,你体质特殊,钱海礼未必会断气。”
宋温峤抱胸盯着他看,静默半晌后,他缓缓勾起笑容:“萧屿,我这个人很公平,会给所有人选择的机会,包括你,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机会都是免费的,你必须支付给我同等的代价。”
萧屿拧起眉,他以扭曲的姿势躺在床上,宋温峤站在床边上,遮住了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宋温峤脸上的笑容堪称......圣洁?可他的姿态明明那么的高高在上,可萧屿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未名的空灵感,像是聆听到了神的声音,让他疲惫的大脑倏然放松下来。
宋温峤说:“我可以给你一滴无名氏的血,代价是,只要你开口。”
多么便宜的代价,但对于萧屿来说却是难于登天。
“你想清除我大脑里的执念?”萧屿呼吸不紊,他咬碎了牙龈,声音从牙缝中逼出,“不用了,我不需要,我要把小虎重新带回这个世界。”
“看来,你暂时支付不起这份代价。”
萧屿眼眶通红,空落落的心臟又开始剧痛,他那么的爱着秦小虎,为什么要用无名氏的血祛除这份爱意?可心为什么会痛,为什么会喘不过气。
宋温峤准备离开,临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折返走到萧屿身边,弯腰在他耳边低语道:“那副棺木里,不是秦小虎的尸骨,你们输了。”
随后他头也不回离开,余留萧屿声嘶力竭的怒吼声。
宋温峤回到车里,接到秦少淮打开的电话,他把车钥匙插进孔里,按下接听键:“马上回家了。”
“我要去一趟警局。”
宋温峤扭钥匙的手一顿,急问:“怎么了?”
“警方怀疑钱海礼的失踪和我有关,让我去警局做份笔录。”秦少淮冷静地说,“不用担心。”
“我派律师先过去,你等我,我稍后去接你。”
挂完电话之后,宋温峤发动了汽车,路上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钱海礼之前托一位记者朋友调查秦少淮的事情,后来还请了私家侦探跟踪秦少淮,这些事情警察已经查到,钱海礼平时住在家里,在公司附近还租了一个小单间,警察很快会查到那里。
小单间的事情宋温峤之前就知道了,房间里贴满了秦少淮的照片,纪录片、报纸、南遥大学的宣传照等等。诡异的是,那间房之前贴着的都是宋温峤的照片,重覆的照片印了几十张,贴了一整面墻,后来全部揭下来收进了纸箱里,墻面上还残留照片黏贴过的印记。
如果警察查到小单间,再查到钱海礼去过红翠山,那么秦少淮的嫌疑就会变得更大。
宋温峤有办法替他洗脱嫌疑,毕竟钱海礼还活着,并且从始至终,秦少淮都是受害者,可他不希望秦少淮再沾染到这件事情里面,类似的事件已经发生过很多次,流言蜚语是最伤人的利刃。
但这一次,宋温峤依旧会给钱海礼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