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之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秦少淮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
黑暗中,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房间里没有开灯,他逐步走近,站定在月光之下,深邃的眉眼里浸满了温柔的笑意。
“怎么这么晚回来?”秦少淮跪坐在床上抱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宋温峤把手臂抬高:“我去换衣服。”
秦少淮抿着笑说:“没关系。”
宋温峤轻笑,弯腰吻他的时候,褪去了外套,将衬衫扣子从上至下一颗颗解开。
动情之际,秦少淮像往常那般环住他的脖子,在宋温峤抬高身体的时候,朦胧的双眼望向了他的胸膛,幽幽的月光下,胸肌平整光滑,肌肉的线条完美无瑕。
疤痕骤然不见。
水雾溢满秦少淮的眼眶,手掌从肩头滑落,抚上宋温峤的胸膛,试图去寻找那条疤痕。
宋温峤似有所察,很快握住了他的手,同时俯身舔他的喉结,迫使他仰起头,挪开视线。
翻涌而来的潮水冲散了他的情绪,他沈浸在滚烫的海浪中,逐渐失去了意识。
翌日醒来,天已经大亮,秦少淮睁开干涩的眼睛,那条粉色的疤痕赫然就在眼前,他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又用手摸了摸,疤痕确实还在。
宋温峤身上其他的疤痕都已逐渐褪去,只有胸口和脖子上还在,或许是这两道伤口实在太伤身,尤其是胸口这道,疤痕颜色虽然不深,但形状狰狞。
宋温峤握住他的手,声音沙哑道:“再摸就起不来床了。”
“你这几天跟我在家住吧,别去住酒店了。”
“都听你的。”宋温峤清清嗓子,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后先去洗漱,叼着牙刷说道,“待会儿我先去看看我爸,吃过早餐就走。”
他含着一嘴泡沫去漱口,回来后穿着家居服就出了房门。
秦少淮下床后先去洗漱,他习惯性去迭被子,无论住在哪里,哪怕是住在酒店,他也会把被子迭整齐,迭完被子后,瞧见宋温峤的行李箱立在门口,便走了过去,把行李箱打开,准备帮他把臟衣服收进臟衣篓里,再换几套干凈的衣服进去,直接带去苏溪市。
当他打开行李箱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宋温峤走时穿的那套衣服没在行李箱里,除了他昨晚回来那套,其他带去的衣服一套都没穿过,所有衣服迭放的次序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秦少淮把卫衣从密封袋里拿出来,放在鼻前闻了闻,只有家里洗衣液的味道,没穿过,也没洗过。
他把所有的衣服从密封袋里取出来,都是同样的味道。
秦少淮顺势坐在地板上,干坐了一会儿后,把所有衣服都打散,扔进了臟衣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