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寿正在推算灾季变化,闻言淡淡道:“不是我选择了他,是他选择了我。”
吴量端着椅子坐在墻边上,把耳朵贴在墻头,正在听隔壁的动静。
常寿笑望着吴量,慢悠悠说:“鳐兽吞噬我的执念,小鳐兽将我的执念播种进他们的身体,越是单纯清澈的人,越是容易被融合。”他转头看向邵徽,“你想试试吗?”
邵徽笑容满面,摆手:“不用客气了。”
常寿收回视线,继续他的推算。
“不过我还是有几分好奇,养条狗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邵徽指向吴量,“你偶尔不会感觉到愧疚吗?”
“谁会对自己的狗感觉到愧疚?”
邵徽挑眉,扭头看斜对面上铺的崔玉豪,“不如我们烧壶水,提前进入冬眠吧。”
*
被黄毛殴打的地方阵阵生疼,他在梦中遍体鳞伤,刀子割在肉上的痛与现实的痛苦重迭交错,胸膛被划开,一路延伸到腹部,他看见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一件件被掏出来,除了纯粹的痛苦外,还有空落落的遗憾,他的人生止戈在此,如同他身处的灰白岩石屋,这人生孤寂无趣无味,没有任何拓展的意义。
似梦似醒间,丁陵听见谈话声。
“依我看,异族的事情不必太担心,它摆明就是和黄毛有仇。”钟擎打了个哈欠,“还是想想怎么度过这两天吧,可真够冷的。”他打了个哆嗦,颤颤巍巍去桌上翻吃的。
秦少淮坐在下铺看书,看了两页就放下了,哪怕带着手套,也觉得实在冻得慌。
宋温峤抱着他两只脚塞进衣服里暖着,见他放下了书,催促他喝口水暖暖身体。
丁陵睁开了眼睛,虚弱地看着斜前方,慢慢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坐起来了?好点没?”钟擎叼着饼干向他走去。
“挺好的。”丁陵在层层迭迭的被子里一通摸索,“我的背包呢?”
上铺还有一张空床,田无酒朝上指了指。
丁陵掀开被子要下来,顶着红彤彤的脸说:“我上个厕所。”
田无酒问:“用扶你吗?”
“不用。”丁陵摸了下额头,好像没有那么烫了,就是全身骨头还在痛,他摇摇头,把背包从上铺拽了下来。
田无酒看着他:“拿包干什么?”
丁陵小声说:“内衣汗湿了,我换一件。”
“这什么天气?你别又感冒了!”田无酒皱眉,伸手拿他的背包。
丁陵一个侧身把背包护到了胸前,“不换难受,我很快。”
钟擎说:“那你赶紧换吧,换好衣服出来吃个饭,我泡面。”
丁陵忙不迭点头,拿着背包去了洗手间。
田无酒瞇起眼看向卫生间紧闭的门,“又搞什么名堂?换衣服还要躲起来?”
钟擎眨眨眼:“他不会是个女孩子吧?”
宋温峤啧了一声:“你无不无聊?”
钟擎笑:“泡面,泡面。”
丁陵反锁上门,缩去角落里坐下,拉链打开的时候,铃铃呜咽了一声,水汪汪的眼睛布满了湿气。
“小可怜,饿了吧。”丁陵用漱口杯凑了点水,餵到铃铃嘴边,“有点凉,你慢点喝,昨天的火腿肠还有一根,我剥给你吃。”
他把手伸进背包里掏了两下,只掏出了残碎的火腿肠包装,他尴尬道:“呃,原来你已经吃过饭了。”
铃铃伸出嫣红的小舌头,讨好地舔舐他的掌心。
“等会儿我抱你进被窝,再给你整点饼干。”丁陵轻轻抚摸他柔软的毛发。
铃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音,像是撒娇一般,翻了个身,把肚皮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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