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鸟屠龙（五）

这栋纯白建筑伫立在一座岛屿之上，高度与两岸高山齐平，是一座十分宏伟高大的建筑，一楼露臺之下还有几十层楼，那里才是异族生活的地方，而所谓的一楼和二楼，是单属于囚犯的住所。

一楼有豪华的宴会厅，有风景宜人的露臺，有健身室，还有休息室，二楼统一是宿舍，所有人住单间。海浪拍打礁石，海风微醺，飞鸟歌唱，一切都显得美妙而浪漫，仿佛是某处的海景度假村。

当秦少淮靠近露臺边缘的时候，他的项圈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他很快往后退了一步，眺望塔上的异族扭头看向了他。

秦少淮快走两步，混入人群中，在露天的白色臺阶上坐下。

异族收回了视线。

宋温峤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看来这里不限制行动，但如果走出这两层楼，项圈会发出警报。”

他们前面的臺阶上坐着一位老先生，闻言扭过头说：“项圈会爆炸。”

秦少淮看了眼他的编号，是字母‘e’，他再看老先生的脸，似乎觉得有点面熟。

宋温峤问：“这些是什么人？”

老先生露出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说：“先行者。”他说完就回过了头去。

秦少淮想起来了，他看着老先生的稀薄的后脑勺，一字一顿地说：“陈星光？”

老先生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猛地回过头，看向秦少淮，“你认识我？”

秦少淮点头：“你儿子正在找你。”

老先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他仍然没说，摇摇头站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仍然一无所知，而钟擎在大庭广众前呕吐之后，被海曼带回了卧室。

钟擎漱口之后，躺在雪白的床单上，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内心一片荒芜。

海曼倚在他身后，轻轻拨弄他的头发，柔声道：“你昨天告诉我的那条物理理论很有趣，还有新的吗？”

钟擎身体一僵，麻木的指尖正在颤栗。

“你看起来很紧张。”海曼用手背抚摸他的脸颊，“为什么？”

钟擎吞咽了一下口水，找了个像模像样的借口，“我们人类的寿命短暂，能够用以科研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十年，所以我们很焦虑，害怕在短时间内无法突破。”

海曼思考着他的话，身体慢慢躺了下去，结实的胳膊搭在钟擎肋骨处，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钟擎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海曼坐了起来，眼神怜悯地望着他：“所以，你无法为我提供更高的价值。”

钟擎面色惨白如纸。

“也许，你可以为我提供别的服务。”海曼搂住了他的腰，用力一拽，强硬地让钟擎坐在自己腰上。

钟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掉出了眼眶，“不、不，我没有别的服务。”他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挣扎着从海曼身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