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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青雀鸩鸟归 > 鸩鸟屠龙(十六)

鸩鸟屠龙(十六)(2 / 3)

“阿淮,送你花。”宋温峤说着就要把花往秦少淮身上抖。

钟擎眉头抽搐了一下,没脸看。

“你等一下。”秦少淮抽出一张纸,迭了个小纸筐,让宋温峤把花放进来。

满满的花朵堆成了小山丘的模样,秦少淮把小花篓捧给钟擎,“如果海曼对你低三下四,你就把花送给他。”

钟擎:“......你丫的,大学修的恋爱学?”

“选修了心理学。”秦少淮诚实地说。

钟擎接过小花篓,眼神怜悯地看向宋温峤。

*

大概是人生进入了倒计时,情绪在经历过山车一样的起伏颠簸后,逐渐回归平静。

田无酒偶尔会在眺望塔和楼梯口见到先行者,他总是忍不住去看他们的肚子,脑海里出现鲜血淋漓的画面,沾了血的肉排被刀子切开,送进一张张血盆大口中。

每次当他感觉想要呕吐的时候,就会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其实他很耐得住痛苦,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可一旦接受了这种痛苦,人就会逐渐变得麻木,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疼痛无所谓,死亡也无所谓。

萧屿给了他一粒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田无酒接过,剥开,塞进了嘴里,淡淡的可乐味混着一点气泡感在口腔里漫开。

咸湿的海风飘过露臺,长发被吹起,遮住了半边脸庞。

萧屿手伸了过来,撩了一下他的头发,别到脑后,“不是你喜欢的橘子味。”

“我已经不爱吃糖了。”田无酒露出了一点笑容,“我三十多岁了,萧屿。”

萧屿的心臟钝痛,匕首没有割开他的身体,却将他的心臟割得遍体鳞伤。

田无酒偏头看向他,头发又落了下来,胃里像火烧一样,胃酸泛上来,烫得他喉咙发疼,“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萧屿没有答案,有一双虚无的手,在冥冥中掐住了他们的喉咙,拖行他们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无名氏的血,可以治好你的伤病。”萧屿哽咽道,“我不会让你死。”

田无酒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视线里萧屿的五官那么清晰,他近在咫尺,连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

田无酒摇头:“我不想再为那些虚无缥缈的规则支付任何代价。”

萧屿绝望地握住他的手,哭得肩膀直颤抖,“田田,我舍不得你。”

田无酒咬紧了牙关,他死死忍耐着,泪水却还是夺眶而出,“萧屿,你回来了,是不是?”

萧屿还是没有答案,他无数次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他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他从衣袖里拿出皮筋,声音沙哑地说:“去买烟,老板没有找零,给了我这个。”手指伸进田无酒柔软却浓密的头发里,像曾经无数次那般,指尖缠绕着他的头发,把玩的同时向后梳理,慢慢聚拢成一束。

两人正面相对,萧屿的手臂停留在田无酒耳畔,皮筋扎出马尾,收回手时,手掌捧住他的脸,轻轻地揉了揉。

“不要放弃,好吗?”

田无酒把脑袋抵在他肩膀,良久,轻轻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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