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行者高抬起了脚,这一次,他打算一脚踩死地板上这个虚弱的羔羊。
前方突然传来尖叫声,凄厉又疯狂,“海帝死了!”“海帝被人类杀死了!!”
突如其来的死讯让所有先行者停下来了动作,齐齐看向舞臺前方,那里人群让出了一个圈,田无酒气喘吁吁站在中央,他像是从血泊中走出,脸上剥落的皮肉令他如鬼魅般恐怖,掌心连接着藤蔓,流淌不尽的鲜血染红了脚下那片地。
海帝在痉挛几下之后,晕厥倒地,田无酒捡起地上萧屿掉落的匕首,毫不留情扎进了海帝的眼睛里,刀起刀落,两刀之后,海帝彻底断气。
田无酒杀死了海帝,而他的体力也在这一刻竭尽。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面朝萧屿的方向,油尽灯枯的身体倒在了地板上。
秦少淮脸色煞白如纸,被踩断的肋骨正在提醒他处境的危险,在剧烈的疼痛之后,神经仿佛被麻木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脚底踩到血泊,一个不慎又滑倒下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宴会厅里发生了混乱,无数的小鳐兽出现在脚底下,常寿从另一道门进来,土黄色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入人群。
先行者们被常寿吸引去了註意力。
一只手按住了秦少淮的肩膀,他抬眼看去,吴量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拖着他的身体往外走。
但显然这种拙劣的计划不会成功,先行者们很快听见了动静,转头看向秦少淮和吴量。
吴量楞了一瞬,转身将秦少淮往外一抛,砰地将门关上。
秦少淮后背砸在走廊的地板上,他朝紧闭的房门大喝一声:“吴量!”
宋温峤拆开所有人的项圈,刚来时恰碰上秦少淮被扔至走廊上,他飞快地跑上前,蹲下身抱住他的身躯,“你怎么样?”
秦少淮四肢发冷,颤声道:“吴量和田哥还在里面,师兄、师兄......”他嘴唇颤动,哽咽说,“师兄死了。”
宋温峤剎那间心如死灰,田无酒竟是扛住了他这滴血,果然这世上的一切,永远不会尽如人意。
“你立刻去海底通道,钟擎在那里接应。”宋温峤坚定地说,“我会把他们两个带来,你先走。”
秦少淮攥住了他的胳膊,呼吸不紊道:“五月了,你不要去。”
宋温峤亲吻他的额头,“你先走,别让我有后顾之忧。”
秦少淮抹了一下眼角,他死咬住嘴唇,扶着墻壁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