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徽面色阴沈:“傻逼!爬你妈的树!”他重新扛起背包,惊恐地环顾四周,“哪里来的声音?”
田无酒托着秦少淮的后脑勺,摘了安全帽,抹到了一手的血,他定了定心神说:“先离开这里。”
他正想把秦少淮抱起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秦少淮眼睛半睁半阖,虚弱地说:“等一等。”
秦少淮支撑着站起来,捡起探照灯,跌跌撞撞走向那棵树,他摸了一下枝干上的洞眼,低声说:“水壶给我。”
周围黑漆漆一片,田无酒看不清他的脸色,但听他声音就能知道,说话有气无力,显然还没恢覆过来。
秦少淮定定地看着水壶,须臾,说:“给我一滴血,试试。”
田无酒掌心还缠着纱布,裸露在外的指尖用刀子划开,拧了几滴血进水壶。
无名氏的血在田无酒身体里稀释了成千上万倍,又滴进了水壶里,秦少淮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也只能姑且试一试。
秦少淮接过水壶,凑近流浓液的洞口,缓缓将水倒进去。
那些树奇异得安静了下来,嘤咛声轻颤,树干抖了几下归于平静,森林又恢覆了之前的静谧无声。
邵徽松懈下来,重新倚回树上,转眼间,秦少淮脱了猫爪鞋,再次准备攀树,邵徽无语道:“这树是非得爬吗?”
秦少淮淡声说:“这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没有光线,爬到树顶可以分辨方位。”
邵徽嘆了一声,撩起衣袖:“我来吧。”
“不用,你和田哥节省体力。”秦少淮丝毫不理会他的自荐,恢覆体力之后拍了拍树干,三两下攀上了树,腰里还揣着那只水壶。
邵徽仰头看着他上树的身影,莫名说了句:“也许不必我杀他,他自己就会死在路上。”
田无酒就地坐下,无声喝水。
邵徽也坐下,与田无酒侧身相对,方便观察周围动静。
“你信秦少淮那套理论吗?”邵徽突然问起,“时光真的会倒退吗?永生......真的存在吗?”
“你动摇了。”
“什么?”
田无酒放松身体靠在树干上,嘲讽一笑:“你其实是个胆小鬼。”
“放屁!”邵徽激动地跳了起来,“我他妈要是胆小鬼,就不会和崔玉豪进这个鬼地方!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崔玉豪也不会死!”
“你们不仅是胆小鬼,还是缩头乌龟。”田无酒从地上站起来,黑暗中那双凌厉的眼神闪着寒光,“你们畏畏缩缩躲在人群之后,把所有人当成盾牌,无非就是想捡个漏,终于宋温峤死了,你发现秦少淮比谁都凶狠,你其实害怕了吧?”
邵徽呼吸不紊,田无酒戳中了他的要害,他确实留了很多后手,也想踩着宋温峤过河,在来之前,他做过许多的臆想,以为自己可以操控局面,可当他进入山脉,切切实实见识到异族的力量时,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他意识到自己仍是南瑶市里的生意人,只是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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