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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青雀鸩鸟归 > 鸩鸟屠龙(二十八)

鸩鸟屠龙(二十八)(3 / 3)

田无酒点点头,往另一个方向,又再抛出一个飞盘,那只飞盘在虚空中转了半圈,回旋时突然像是卡住一样,定在虚空,小幅度的上下晃动,然后吧嗒一声往下掉了几厘米,像是摔倒了地上,稳稳地再也不动,但实际它仍然漂浮在空气里。

田无酒喊住往森林离去的秦少淮,“少淮!你来看!”

秦少淮折返而来,颔首道:“这道悬崖上有一条虚无的路,是失重磁和地心引力达到平衡的点,前世慕容长天利用削薄了的木片找到了这条路,围绕这个点你继续扔,我去把飞盘找回来。”

秦少淮一离开,邵徽就走了上来,睨着秦少淮的背影,小声说:“田无酒,你跟我撂一句实话,无名氏的血是不是真能治百病?”

田无酒轻轻嘆了一声,扔下手里的飞盘,将掌心的纱布绕开,前日被烫伤的手心已经恢覆如初,结痂掉了大半,粉色的新肉长了出来。

邵徽暗暗心惊,“可当日,宋南天脚瘸了才换来身体痊愈。”

田无酒心臟绞疼:“我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他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前方抛飞盘。

邵徽面色深沈,不再多问,他捡起地上的飞盘,帮忙一起寻找那条虚空中的路。

三人抛抛捡捡,花了一个多小时,在数百米宽的悬崖上找到了三十个着力点,就像小溪泉上突出的石头,虽然蜿蜒成行,却十分不规则,有的间隔半米远,有的相隔三四米,而最远那一个离对岸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秦少淮把动力绳固定在崖边的巨树上,穿好安全带后,他又拿了一捆动力绳挂在肩头,转身就往悬崖边走。

“我走最前面,邵徽第二,田哥你断后,负责回收飞盘。”

邵徽一把拦住了他,拧着眉道:“等等,要是走了一半,找不着前面的路,你打算怎么办?还有那只怪鸟,如果再回来,又怎么办?”

秦少淮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那你说怎么办?”

邵徽深吸了一口,蹲在地上掏出了一把铜钱,不多时,就见他捂着脑袋,自言自语地说:“死路,都是死路,还是死路......”

秦少淮转头望着悬崖对岸,那里是一片陡峭耸天的悬崖峭壁,只要到达那里,再往上爬,就可以去往终点。

他仅存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秦少淮戴了一副新的手套,攥紧绳索攀岩向下,田无酒嘱咐道:“小心!”

“攀岩要专心。”秦少淮鼻头发酸,“我记得。”

最近处的飞盘距离侧壁半米远,他下到飞盘附近,先是跨出一只脚,尝试着踩了踩飞盘,中间踩下去触感像是踩在平地上,但边缘会晃动,他推断着力点应该只有飞盘中间那一块。

他一只脚踩在崖壁上,另一只脚踩在飞盘上,往下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绿色天空,他的身体在发抖,手心出了潮汗,心跳加速之后,连深呼吸都变得困难,不知在原地停留了多久,身体重心才慢慢转移到飞盘上,并松开了踩着崖壁的那只脚。

他凭借一只飞盘,彻底地站在了虚空之中。

每一步都不能走错,每一步都需要小心翼翼。

可他越是谨慎,就越是害怕,双脚发虚,头晕目眩,每往前走一步都是末路。

在秦少淮走出十余步后,邵徽骂骂咧咧下了崖,一脚踩住飞盘,嘴就哑巴了,哆哆嗦嗦半天没动,前面秦少淮已经走出去一二十米,没路的时候,他就从束口袋里掏出一把树叶,往前方空气中撒,树叶落地静止的地方也是路,但树叶和飞盘不同,树叶太轻了,飞一吹,离开静止点,瞬间就打着飘儿落了崖。

而踩在树叶上的秦少淮,真就像浮在了空气中,长了翅膀,能飞,却飞不出脚下三寸地。

邵徽往前走出几步后,田无酒也跟了下来,飞盘边缘有孔,他走过一步,绿藤回首勾起身后的路,将飞盘纳入怀中。

秦少淮四肢潮热,沈浸在半清醒半恍惚的状态里,麻木地往前走,走过这段路,到了没路的地方,田无酒会把飞盘传给他,他们靠飞盘靠树叶,还能再往前一段。

快要走到路尽头的时候,他转头想问田无酒要飞盘,哪知一回头,就见漆黑的森林深处亮起一道刺眼的光,随即射出一枚利箭,径直朝着他的脸飞来。

利箭擦过他的脸颊,破开了他的肩膀,他心头发颤,脚步一滑,脱离了飞盘,身体从虚空栽倒落地。

邵徽发出了尖叫声:“——秦少淮!”

秦少淮的视线里天旋地转,手脚胡乱地攀扯着虚空,突然间,肩膀像是空气撞了一下,脚尖踩到了什么东西,像是本能反应,身体晃了几下后,结实地踩住了那件东西,最终稳稳站住。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

他满头大汗,呼吸断断续续,他看见自己的脚下是一片浓郁的绿色,而天空是漆黑的悬崖。

他低头看向侧后方,先是看见了邵徽的鞋面,再往下看,是他的脸。

秦少淮如同一只蝙蝠,正倒挂在飞盘之下。

世界逆转,飞盘上下皆是路。

秦少淮心有余悸喘了几口气,想往悬崖边看的时候,才发现视线被挡住。

耳边传来一串马蹄声,田无酒和邵徽转头看去,海琅带着一批人马追到了悬崖边,身旁还有一个正在哭爹喊娘的潘耀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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