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流不深,清清浅浅一条,玩水的都是住在周边是孩子,挤在水里踩水捞鱼扑腾,赵星茴找了块水边的石头,连脚丫带小腿泡进水里。
水面波光粼粼,赵星茴不是那种不拘小节的女孩,怕自己晒黑囔着要补防晒霜要撑遮阳伞,恨不得把自己裹起来,旁侧的小孩在水里打滚玩水枪,遮阳伞还没抬起来,水花呲在赵星茴头上,淋了她满头的水雾,她撅起嘴骂几声小屁孩。
闻楝坐在一旁,她扭头狠狠瞪他:“你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我没笑。”闻楝抿唇,抬头望天。
赵星茴撩起水花泼他:“你就笑了!”
水泼在闻楝脸上,他闭起了眼睛,清秀微红的脸颊有水珠淌过,沿着脸颊往下淌进脖颈衣领,水灵灵的秀色可餐,睁开眼,那漆黑沈静的瞳眸也带着水光,亮闪闪又诚恳地看着她。
赵星茴气鼓鼓地扭过了脸。
后来闻楝挽起裤腿,拎着小网兜走进水里,石头缝里有灰色透明的小鱼小虾游来游去,他捞小鱼给赵星茴玩,指挥赵星茴用小石头在水里垒起一圈鱼缸,把捞起的小鱼转移到她手心。
野生的小鱼虾滑溜溜地在赵星茴手心里蹦蹦跳跳,她吓得想缩手又慌得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是好,还要逮着逃逸的小鱼尖叫。
“闻,闻楝……啊,它们到处乱跳,跳我身上来了……”
溪面细碎的阳光遮不住她眉眼间的慌乱和灿烂。
看不出来闻楝也是个捞鱼小能手,把旁边的小孩都吸引过来,一边崇拜大哥哥功力深厚,一边嘲笑大姐姐一惊一乍。
赵星茴不服气,握着网兜自己去水里抓鱼。
水底滑溜溜又硌脚的鹅卵石,她摇摇晃晃又小心翼翼的身形,湿透的牛仔裙下摆,努力瞪着水底的星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
从溪头追到溪尾,从东赶到西,赵星茴把网兜抡得悄无声息,回回都是漏网之鱼。
闻楝想教她,她不肯,嫌他站在旁边话多,也把小鱼吓走,伸手推他走开,没提防自己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地坐进了水里。
“啊——”
赵星茴半个身体都泡在了沁凉的溪水里,湿透的衣服和发懵的脸,仰头看着闻楝的脸和他递过来的手。
他脸色倒是平平静静毫无破绽——可右靥的酒窝却浅浅浮起——极力憋着的笑意。
“你没事吧?”闻楝致以最温和的关心。
“你还笑我?!!”赵星茴气急败坏抹开脸上的水珠,伸手牵他起身,半途却用力一拽,把眼前人也拽进了水里。
闻楝趔趄,猝不及防地摔在赵星茴身边,她再扭身一扑,借着身体和手臂姿势扑倒闻楝,让他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躺进了水里。
她揪着他的手臂是要拉他下水,他托着她手肘是怕她再度摔倒,两人的眼睛撞近,湿漉漉的眸湿漉漉的眼,稍稍慌乱无措的神情,溪水冲刷身体的清凉浮力,促狭使坏的轻松笑意。
“扯平了吧。”闻楝撑起脑袋问她,语气沾着溪水的清柔,“这里好玩吗?”
“不好玩!”她努嘴,扯扯自己的背带牛仔裙抱怨,“什么破地方,我要回家。”
少年的身体还是硬瘦的,宽松的白t恤浮在水面,从水里出来后紧紧地黏在身体,流畅清瘦的肩背和窄腰毫无掩饰,捋过的漆黑额发露出线条优秀的白皙侧脸,好歹下面是条深色牛仔裤,湿透了也看不出痕迹。
赵星茴身上颜色和他相近,蓝色的背带牛仔裙哗啦哗啦往下淌着水,鬓角贴着濡湿的头发,像水畔的芦苇一样鲜嫩清新。
两人面面相觑地站在岸边拧自己衣服,闻楝把溪畔的鱼缸推倒让小鱼们散开,收拾东西,湿淋淋地回家去。
赵星茴怏怏不乐地坐在自行车后座,把湿掉的长发解散披在脑后,衣服水珠滴答,沿着自行车轮滚出一路湿痕。
闻楝也是。
“都怪你。”赵星茴抱怨,“我身上臭死了。”
“溪水很干凈,小朋友都泡在水里玩。”闻楝安慰她,“我带你回家洗澡。”
他又把自行车蹬得飞快,一路都是下坡路,炎炎夏日的午后,路上鲜少有人和车辆往来,自行车像只燕子似的在巷子里穿来穿去。
“什么时候能到家?”赵星茴在后座喊,“快点快点,我身上难受死了。”
“你抓紧我。”闻楝努力蹬车轮。
自行车俯冲而下,她紧紧拽着闻楝的衣摆,感受炎热的风带走身上的水汽,长长的发丝飞扬在脑后,闻楝的t恤又逐渐变得干爽轻盈,她的额头时不时要撞在他后背,后来是她的下巴,最后是她晒得发红发烫的脸。
赵星茴又觉得开心。
“闻楝。”她喊他的名字。
“嗯?”
“我给你放歌听好不好?”
“什么歌?”
“完美夏日。”
她咯咯地笑起来,伸出柔软清凉的手臂圈住他的腰,让更疾快的风和速度拂过长发,像随风飘拂的旗帜。
疾风灌进闻楝的衣袖和领口,似乎要把他托举而上,缠在腰间的纤细手臂施以力道,又拉着他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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