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周围的气压，低得可怕。

张妈和下人们，从刚才两人说话开始，打扫卫生的动作就放慢了不少，此时更是噤若寒蝉。

温筱宁依旧乖顺地垂着眼，端坐在椅子上。

半晌，刺啦一声。

主位的椅子被人用力向后一推。

“好，你很好。”

楼承安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大门被狠狠一摔，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等他走了之后，温筱宁这才缓缓抬起头，然后跟没事儿人一样，叫来张妈收拾餐桌。

自己则上楼，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一周前，楼氏集团。

已经连续一个月高强度工作的员工们，□□和灵魂早已不堪重负。

就在马上要起义的时候，他们楼总忽然转性了，不仅准时下班，脾气也温和了不少。

众人长舒一口气，开始高歌欢唱。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是自由的。

被藏起来的手办，被锁进柜子里的零食，被卸载的电视剧，统统拿出来继续搞。

办公区的员工们，载歌载舞，四处洋溢着死而覆生的喜悦，结果就被一锅端了。

据说今天早上，向来准时到公司的楼总，过了八点半还没看见人影，就连张总助也不在。

小道消息说楼总早上临时出差，今天都不来了。

所有人信以为真。

于是就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某个倒霉蛋拎着炸鸡奶茶偷偷往外溜的时候，与进门的楼总迎面相撞。

众目睽睽之下，据说楼总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就这样由一个倒霉蛋引发的全公司纪律督查，开始了。

民怨沸天，苦不堪言。

眼看着起义的军号即将再次吹响，张总助出现了，他决定以身涉险，为人民试探敌营。

在其他秘书和助理的集体默哀下，张总助迈着沈重的步伐，以壮士断腕的决心，敲响了那扇门。

“叩叩……”

“进来。”

办公室内，气压低沈。

楼承安坐在椅子上，冷着脸翻看文件，脸色比上午来的时候还要难看。

张总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还没开口，就先打了个冷颤，屋内明明开着暖气，怎么反而更冷了！

“那个……楼总，我明天想请个假，请假申请已经递交给您了。”张总助小声道。

屋内翻动纸张的声音一顿，然后文件一合，被扔回桌面。

“多久？”

“……两天。”

他艰难地伸出两根手指，随后迅速放下来。

楼承安瞥了他一眼，然后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在即将按下同意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你之前请假都会註明理由，这次没有？”

张总助张了张口，似乎有些难为情道：“……这个，我女朋友生日，上次吵架半个月都没理我了，打算挽救一下自己。”

“半个月？”楼承安忽然问了句。

张总助一楞，“是，是啊，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次还挺严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说完这句话后，怎么总觉得楼总看他的眼神，好像挺……不屑的？

真的好奇怪。

应该是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