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把车窗落下,进来的风让她舒服了些,她眼皮无意识耷拉了下来。
楚及一双长腿直接顶到了前面座椅背上,他靠坐着,扭头看旁边的安好:“还好吗?”
安好无力睁眼看他,但嘴还是硬着:“还好。”
车里一阵长久的沈默。
“为什么这么做?”过了一会,楚及低低的声音传来。
头特别特别疼、无法形容的疼、疼得她此时连唇都不想启开,忍了又忍,艰难开口说:“事儿要是成了,请我吃顿饭就行,地点我来挑。”
一张嘴都是酒气,安好觉得自己的全身神经都在抽搐。
她想吐。
司机找了个路边停下,安好摸索着想去开门,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拉开。
楚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扶着她到路边,哇哇一顿吐之后,本以为会好受点,头却越发疼得厉害。
她不记得怎么上的车,也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陌生的床上,阳光洒了一地。
她爬到床头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上午10点了。她瞇着眼,脑子顿时凝固了一瞬间。
扶额低头一看,身上还是那身全是酒味的衣服。
头还晕晕的,她脚步虚浮走到门口,一拉开房门,立刻认出来了。
这竟然是楚及家!
她对这里印象可太深了,这是二楼走廊,还有她曾经用过的洗手间,再往前尽头是洗衣房。
不得了!她明明记得楚及跟司机交待的是先送她回家啊。
难道是因为之后晕得太厉害,在车上睡着了,楚及没叫醒她?
不管了,反正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不知道昨天楚及是怎么把她弄上床的呢?
一想到他很可能是抱着自己爬上楼梯,再把自己抱到床上,温柔地盖好被子,安好心里顿时觉得这酒醉得值了。
她头也不晕了,抿嘴倚在门边,一边脑补一边偷笑。
正笑着,余光一瞥,与一个清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楚及不知道什么上来了,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额头上绑了根头带,身上散发着清香,手里拿着一大玻璃杯子的水。
“怎、怎么我在这.......”她想笑又不敢笑,低头拿手腕盖着自己的鼻唇掩饰,不经意间又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宿醉味。
楚及没回答她的问题,捧着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进屋将水放在桌上:“我给你请假了,再喝点蜂蜜水,”他转身又往外走,“要是觉得好点了就去洗个澡,然后下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