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按照李程秀的指示拍桌子，“呸呸呸！行了吗？”

李程秀握着单词本呆了一会儿，脸红说，“你放我下来，正正要起床了。”

“不想放，你跟我说说你以后挣钱了打算怎么养我？”

“那我肯定不能给你买这么大的房子。”

“那你准备给我买多大的？”

“九十平吧，不过公摊面积小其实也挺大的，有咱家客厅这么大，没有泳池也没有浴缸，每个月允许你买一次衣服。”

“就一次啊？”

“我跟正正没衣服穿了我们才买衣服！”

“那茶杯呢？”

“茶杯我拿你不要的衣服给他做。”

这是他幻想的，他们之间平等又平淡的感情，他向往不已。

“你脑子里还想什么了，你跟我说说看。”

“除了你们平安健康，就想挣钱啊，还能想什么。”

“你自己呢？”

“我自己……”李程秀没继续说。

“嗯，你自己。”

李程秀攥紧手里的考研单词书，“我没读过大学，我想去大学看看大学里面是什么样子。”

晨光熹微，春末夏初的上午，空气中微微浮着热浪，邵群想起李程秀考註册会计师那年，那年他完全不信任自己，独自坐在不开空调的书房苦学，他相信那时的李程秀心里亦有许多规划，但那时他连学习都要背着他。

时间镌刻下宁静，与过去相比，李程秀愿意敞开心扉同他说对大学的向往，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揉他的心。

李程秀心里或许还藏着其他的秘密和规划，但他不想追问了，只要他真的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只要他愿意跟自己说。

时间向他证明他的改过自新李程秀一直看在眼里。

邵群从一头暴躁的狼被李程秀逼成了会埋伏的猎手，他织了一张网，等他的小兔子往下跳，他用三年让李程秀朝他走来，终有一日他要让李程秀朝他跑来。

“你再不上班要迟到了。”

“那我去上班，你在家好好学习。”

“嗯。”

邵群走到门口换鞋，李程秀跟着站在鞋柜边上，邵群问他，“你学习累的时候偶尔分神想一下我。”

“……”李程秀推他，“你快走。”

“我上班的时候经常分神想你，你不想我吗？”

李程秀准备亲他一下打发他赶紧去上班，脚刚垫起来就听见儿子门响，以及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李程秀一把将邵群推到门外，使出了颠勺十年的臂力，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差点砸邵群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