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小孩子躺在大人怀里,“汪!汪汪!”
“爷爷,我像不像?”
亲兵坐在前面开车,听见后面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爷爷你不准笑,你说我像不像嘛。”
“像!像!你还想演什么?”
正正环着爷爷脖子坐在他膝盖上,“我演爷爷的样子。”
“我是什么样子。”
正正坐正了,然后拿起靠在一旁的拐杖,扶正了握在手心,他手小,包不住拐杖龙头,只是虚虚扶着,老气横秋地演了起来,“邵群,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这次连随行的两个亲兵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邵将军捏正正的脸直夸他聪明可爱。
邵群李程秀下午才带着茵茵来,正正在院子里疯玩,身后一队卫兵保护着,一个个都紧张地伸手护着,正正抓着竹竿做的小网兜捕蝉,一张小脸玩得臟乎乎的,看见他们来立马把怀里的小瓶子举给他们看,“爸爸!你看!蝉!会叫的!”
李程秀突然想起前正正小时候,夏天了喜欢听蝉鸣蛙叫,晚上睡觉要开着窗,让外面的声音透进来,小孩子不怕热,大人却热的要命,三十多度的天,哪怕是夜里也热浪翻滚,闷的不行,身上的汗一身一身的下,过了水一样。
他小时候简直是磨人精,一开风扇空调就闹,但凡有什么声音盖过了夜里的蝉鸣蛙叫他就哭,邵群最后没办法了,让保姆去买扇子回来,拿手给他们父子俩扇风,有一次吵了起来,李程秀怕他热,给他开了客房的空调,让他去客房睡。
邵群又生气又委屈地看着他,前两次只是默不作声地给他们扇扇子,李程秀提第三次时他发怒,“我去客房吹空调!留你们俩跟这只傻狗在这热得吐舌头!!!”
李程秀真是一点都不信他能“吃苦”,手撑着凉席半坐着,“我怕你热。”
“你是真的没有心!”邵群眼眶通红地夺了他手里的扇子,李程秀要坐起来又被他喝斥躺下,“睡你的!”
茶杯,正正,他,就这么一起躺在大床的正中央,热浪翻滚又有徐徐清风。
过去的日子那么清晰的留在脑海,昨天好像过去了又好像在眼前,只要一个引子便能推开一扇窗,窗里有蛙声有蝉鸣……
邵群蹲下给正正擦脸。
茵茵抓着正正装蝉的玻璃瓶看,“啊!这就是叽咕叽咕不停叫的蝉啊!小舅舅!原来蝉长这样啊!”
“你要抓吗?舅舅抱你看?”
“好啊!”
邵群捋好茵茵的裙子,将她的腿紧紧裹住,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抱着正正,两个孩子都坐在他肩头,他高大的身影像座山一样。
邵群突然抱着俩孩子转身,问李程秀,“你想看蝉吗?一会儿抱你?”
李程秀骂他不正经,坐到一边的花坛上等他们,风吹在脸上,他有愿有岁月可回首的浪漫愿望,他以为要等十年二十年,原来不是的,区区三年,原来他们之间就有那么多浪漫又不正经的回首。
他的记忆,都是他。
暴躁和温柔,都是他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