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之旅比他们预想的顺利得多，李程秀的英语听力水平不足以支撑他听完整囊括了诸多专业术语的治疗方案，但他听懂了手术一词。

几年的相处，邵群瞬间觉察到他的紧张，站在他身后握紧了他的手。

李程秀条件反射，下意识想缩手，但医生在他们牵手后没有一丝诧异或是惊讶的表情，钢笔点着片子仍旧与邵群说着手术事宜，紧绷的神经和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手术前，李程秀在床上辗转反侧，被邵群扣住腰往怀里一带，让他紧紧贴着自己，暖黄的床头灯里低头问，“你还睡不睡了？不睡我带你活动活动。”

李程秀抬头看邵群，觉得他现在的语气不论怎么凶好像都带了点无奈。

“我有点紧张。”

“那要不带你去拜拜菩萨？”

“这里有菩萨吗？”

邵群挑眉，他随口一说，合着他还真想去拜。

“你管他耶稣还是佛祖，只要你诚心相拜不都是神明吗？”

李程秀露在外面的脚吹的冰凉，缩回被窝里贴紧邵群，“那你带我去拜拜。”

“好，带你去拜拜，明天就去。”

“拜耶稣和拜菩萨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仪式吗？”

“有。”

李程秀凝神准备记笔记，只听邵群说，“在国内拜菩萨你自己打车就能去，拜耶稣你不认识路，你喊我老公我才带你去。”

李程秀转过身去，邵群总是讲两句就开始不正经。

“你喊不喊呀？”

“你怎么总喜欢让我喊你这个？”

“也没有特别喜欢，你喊我邵群、混蛋、王八蛋我都挺喜欢的，都是称呼而已，那偶尔换换不是情趣吗？”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情趣。”李程秀扭过头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