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群牵住他拽着气球绳的手，“要是正正在就好了，小兔崽子每次都要买氢气球。”

李程秀纠正他，“他不喜欢这个兔子的，他喜欢奥特曼的，还有你怎么总说他小兔崽子。”

“他不就是小兔崽子吗？”

李程秀憋笑，他在这里放得开，决定触一触邵群的逆鳞，“那你属兔子，你是大兔崽子。”

邵群竟然没生气，他喜欢看李程秀生动活泼的样子，不那么拘谨戒备，放松地说话玩乐。

飞机上邵群闭眼在休息，李程秀看着邵群眼下的青黑，心里又热又涩。

他其实也不傻，小辉婚礼当天，他们的座位安排是不合理的，他们的座位贴着洛羿温小辉的名字，黎大哥和锦辛坐的远，如果真的是小辉的婚礼，就算洛羿吃黎大哥的醋，小辉最后也会闹赢的，只有邵群会这么幼稚。

而且他们的西装是定制的，只是参加个婚礼为什么要特意定制西装？

他在邵群盖下洛羿和温小辉的座位金片时他就知道这场婚礼本来应该是他和邵群的了。

一定是他说了那些不自信的话，以至于他连夜取消了婚礼，甚至来不及去订做新的名卡。

李程秀觉得自己像沙漠里的湖泊，邵群对他来讲是阳光，明媚耀眼，夺目灿烂，忍不住就被吸引，他的喜欢像湖水清澈透亮，但邵群是阳光也是烈日，湖泊干涸了，河床龟裂，他觉得他这辈子再也不奢求什么绿洲什么爱情，就这么带着茶杯干涸到老。

哪怕后来重新在一起，他的戒备也始终捆缚着自己，水流始终只有那么一捧，他所有的意志都只是活着就好，为了茶杯为了正正，他喜欢邵群但是他不再相信邵群，他怕全心全意的付出终有一日会像前两次一样，整个湖泊被抽干。

他自以为可以控制，可是他小时候不长进，长大了就更不长进，邵群再也没混蛋过，他耐心的在周围撒着种子，嫩芽儿破土而出，日覆一日，绿树成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湖水又重新汪了上来，邵群取消了婚礼比他策划这次婚礼更加令他破防，湖水几乎将他淹没。

李程秀抬起食指摸在邵群的鼻梁上，还有多少他不知道但邵群做了的事？

邵群睁眼，攥住李程秀手指，“你别招我，你再摸你别怪我克制不住自己。”

李程秀撑着坐起来，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你今天想做什么都可以。”

“？！”邵群条件反射，“我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没有，你不是说感情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吗？”

他的努力包括事业上离邵群更近，也包括对邵群的纵容，只是这纵容不到半小时就后悔了。

李程秀坐在逼仄的洗手臺上圈着邵群的腰，眼睛红彤彤的捂着嘴流泪，压抑着声音，“你怎么还不好！”

邵群展现多年的糊弄技巧，张嘴乱哄，“快了快了。”